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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哼,你的口氣倒是和你家主子滿像的嘛!」心弦哼了聲,十分不滿自己的處境就宛如遭受軟禁般,一點自由都沒有。

  「屬下不敢。」

  「嗟,都敢限制我的行動,你們還有什麼事是做不出來的?」心弦嘲諷地撇嘴。

  彈劍也不再回話,盡職聽從主子的交代守著心弦。

  「祈忌呢?怎麼連個幾天都沒看見人,是跑去躲起來了嗎?」心弦故意找碴。

  「二公子進宮去。」

  「彈劍,你怎麼老愛說這句話來敷衍我,我只是失去記憶,並沒有變成傻子。」哼,她就不信一個三品侍郎能忙到哪兒去。該不會此時的他,正躲在哪個溫柔鄉喝花酒呢!

  可惡!她明明很討厭祈忌這個人,尤其在見著他時,恨不得當場就給他來個下馬威,可是一旦見不著人,她又覺得渾身不太對勁。該死的,上次被他抓到的地方,到現在還隱隱泛疼,嗯!她現在大概知道所謂的不對勁,就是指這個原因吧。

  「屬下不敢。」彈劍睨了眼心弦忽然酩紅的雙頰,斂眸說道。

  「哼,你比紀堯更加令人討厭!」賭氣地說完,心弦竟撿起地上一顆小石子用力地丟向彈劍,只是石子在離彈劍下擺一寸之距時掉落,並沒有打中他。

  「二公子。」這時,彈劍倏然往後退一小步,恭謹地低頭說道。

  「你不是說你家主子進宮了?」他在喊誰呀!

  「公子已經回府。」話聲甫畢,彈劍突然轉身退下。

  「回府!在哪裡?」心弦挑著眉,左右凝望。

  「在你後面。」把話給接上的,是一個不冷不熱的淡然嗓音。

  心弦一怔,旋即從秋千上跳下,急急轉身,怒目與他對視。

  「找我有事?」祈忌徐緩地走向她,居高俯視她姣美卻又警戒的臉蛋。

  「難道有事才能找你?」靠那麼近幹嘛!心弦欲後退的身子,卻被祈忌以更快的速度給攬住。「你……你又想做什麼了?」望著自個兒的腰肢被他緊緊摟住,心弦稍微有絲緊張。這個臭祈忌,該不會又想傷她哪兒吧?

  不行,這次她說什麼也會拼命保護自己,躲過他的魔爪。

  「你想呢?」他輕描淡寫的反問,深沉莫測的黯眸,似乎多了抹異常的陰騖。

  「我都還沒跟你算賬,你倒是先撂下話來了。」心弦一手護在自個兒的胸前,一手抵住他微微起伏的胸膛,仰高小臉狠聲地道。

  「算賬?」祈忌眼底的陰鷙加深,「你憑什麼和我談?」

  「就憑……就憑我是心弦郡主。」

  「哼!」

  「你哼什麼哼,除非我的身份是你編出來的,否則我就有資格和你談,更可以找你算賬。」真正能夠耀武揚威的人是她。

  突地,祈忌扣在她腰間上的手冷不防使勁,讓心弦更加挨近他,「明兒個你必須和我一塊兒入宮見皇上。」

  這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立刻讓掙扎中的她安靜下來。

  「為什麼?」若不是中間還夾著她的手,二具身子簡直是緊貼著的。

  「你不必問,但你千萬要切記,不准讓皇上看出你失憶之事。」

  「我幹嘛要聽你的話?」哦,原來他是怕皇上知道呀。

  「你不聽可以,我今晚馬上處死情兒。」祈忌伸手攫住她陡地僵硬的下頗,冷冷地眯起眼。

  「不可以,你不可以殺死情兒!」心弦驚惶地大叫。

  祈忌微微牽動唇角,靜待她的降服。

  「好……我聽你的就是。」不忍見情兒犧性的心弦,只得滿臉不悅地應道。

  聽到這個極為勉強的答覆後,祈忌也沒多說,便強押著她,往他的院落走去。

  「你要帶我上哪?」

  「今夜你就別睡,因為我要你一字不漏地記下我所有交代你的話。」

  第五章

  「呵——」枯坐在御花園六角亭內的心弦,掩著小口,忍不住打了個長長的呵欠。

  經過昨晚的熬夜與他在旁不斷地要她記這記那的,她現在只覺得很困,很想睡,真希望她面前就有張床,能讓她躺下睡得夠。

  唉!到底還要她等多久?難道不能讓她先行回府去?

  莫非是她出了什麼重大的紕漏,才令皇上特地將祈忌留下來問話?

  可是她分明記得自己對答如流,應該沒讓皇上看出什麼疑點,頂多在皇上像個慈父般地問她有無意中人時,她稍微支吾其詞罷了。

  心弦單手托腮,滿臉無趣,雙眼無神地定在偌大花園中的某一點。

  「弦兒。」

  此時,一聲溫柔又醇雅的呼喚,立刻震醒心弦昏沉沉的意識,她徐徐地抬起頭,緩緩地迎視那抹映入她眼簾、一身尊貴英華、器宇非凡的俊美男子。

  「你是誰?」心弦一臉怔忡地盯著他。

  他喚得很自然,仿佛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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