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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你剛才沒看見誠王府鬥大的橫匾?」祈忌譏誚的反問。

  「什麼!誠王府已經過了,你怎麼沒告訴我?」心弦扯下方巾,扭頭怒瞪他。

  「你有眼睛不是嗎?」祈忌扣緊她因不適而欲轉回去的小臉,低頭對她冷笑。

  「可是我剛才……」要不是他分散了她的注意力,她不會連王府過了都不知。

  「剛才如何?」凝視著被他用二指扣住下頡而略微噘起的朱唇,祈忌的眼眸忽然變得深邃。之前在馬背上的碰撞,已經讓他的下腹微微抽緊,如今,她豔紅的唇瓣及帶有惱怒的可愛神情,在在激起了他的反應。

  「你……你先把手放開,我的頭被你扭得好難受。」心弦使勁地想扳開他的手指,讓螓首回歸正常的方位。

  「是嗎?」真正難受的人應該是他。

  既然是對方免費送給你,你就別給他客氣,儘量使用,搞不好,你還可以把她收為己用呢!

  驀然間,蘭君的一番話又再度竄入他緊繃的意識,他一扯——下一瞬間,心弦的頭由側偏改為往後急仰,接受祈忌異常狂熱的吮吻。

  ……

  「痛嗎?」祈忌鬆開她豔唇的刹那,也將她垂吊在馬腹旁的身子給拎了上來,他刻意讓她面朝他,俯身逼視她泛青的小臉,嗓音低啞而陰沉地戲問。

  「嗯。」未從痛苦之中抽離的心弦,意識仍有些混沌地輕應。

  「我就是要你記住這個痛,明白嗎?」

  「明白。」心弦軟軟地癱靠在他的胸膛,靜待痛楚遠離。

  在此同時,那條原本被她扯掉的白巾又重新蒙住她的口鼻,遮掩她幾乎破皮見血的朱唇。緊接著,馬蹄聲響起,祈忌一手扯住馬韁,一手使勁箍緊心弦的腰,在若有似無地斜瞟街口一眼後,便冷哼一聲,掉頭轉返祈府。

  不過這突然一動,卻讓原先處於恍惚之中的心弦猛地回神。

  「臭祈忌,你竟敢這樣欺負我,你快放我下來,我要回家,我要回誠王府去。」又羞又怒又窘迫的心弦,突然激動地捶打他的胸膛。

  「你記得之前答應過我什麼?」扣住她的小手,祈忌雙眸迸射出犀利光芒,深深望進她含著淚的燦眸。

  「是你食言在先!」還非禮她在後。

  「既然你硬要強詞奪理,祈某也無所謂。」他有的是辦法治她。

  「你大膽、無恥、下流!」

  「再說一字,我就讓你永遠回不了誠王府。」

  「我不受你的威脅。」

  「哼,是嗎?」

  駿馬再度揚蹄,心弦眼看無法達成目的後,開始握緊被他鉗住的雙手,使勁揮舞,反正就是要制止馬兒前進。

  突然,心弦的頸子莫名感到一陣劇痛,接著她悶哼一聲,眼前一片漆黑,之後,她搖晃的身子就這麼安靜地偎入他懷裡。

  這回,馬兒才真正地放蹄奔跑,不再受任何的阻礙。

  「你,拿鞭子的,給我滾遠點,不要在我面前晃來晃去。」

  午後的園子裡,正坐在秋千上搖盪的心弦,在瞄見那抹陰魂不散,也就是祈忌另一名隨身侍從彈劍時,忍不住恨恨地瞪著他。

  不知為何,她始終對那條系在他腰間的金鞭感到萬分厭惡,說不定,她在未喪失記憶前,曾吃過那條金鞭的虧,否則她怎麼會對它和他如此地排斥?

  「郡主可以當屬下不存在。」彈劍面無表情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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