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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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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王說的是,這點小傷著實無資格驚動李公子前去拿藥。」丹紅面無波動地順著他的說法道。 「的確,這種傷口只要本王醫治便行。」 「恕賤妾不懂滄王之意。」佯裝狐疑的她,戒心漸起。 「等會兒你就懂了。」冷冽的寒光一閃而逝,速度之快令丹紅無法瞬間察覺他的異樣。 驀地,朱滄冥突然將她帶血的手指往嘴裡送,並逕自吸吮起來。 丹紅震住了。 「滄王,您……」一陣不知從何處竄升的酥麻感,讓丹紅不禁渾身輕顫,亟欲抽回傷指,打斷這不合禮的孟浪之舉。 但始終抽不回手的她,不期然地在迎視到他那雙斜觀著她的深沉黑眸後,渾身一僵,仿佛在一瞬間化為石人。 太像了!但,絕不可能。她沉著氣,硬是把眼前重疊的臉孔給揮去。 「會痛嗎?看你的臉色似乎不太好。」見她手指已不再流血,朱滄冥便悠然地鬆開她的手,不解地詢問。 「不,不,賤妾人很好。」緊緊握住自個兒被吸吮過的手指,丹紅有了些許難以察覺的慌亂。 「但本王卻覺得丹紅姑娘的面色好似比方才還要差,不如讓本王再看看你的手指。」朱滄冥一副煞有其事地要拉回她藏在袖中的手。 「不,滄王,賤妾的手已沒事。」丹紅不慌不忙地端起桌上酒杯,熟稔地對臉上帶有一絲興味的滄王道:「賤妾敬滄王一杯。」 朱滄冥一笑,仰首一飲而盡。 「本王很中意你。」冷不防地,朱滄冥突然語出驚人的道。 當然,此話的震撼力也讓丹紅的神色為之遽變,她不會不清楚滄王的意思是要她的身子。 「能蒙滄王垂憐是賤妾之幸,但賤妾身份卑賤,怎敢褻瀆滄王尊貴之軀?」當初棲身在青樓時,她就預料此事遲早會發生,雖然她與花大娘早已談妥絕不賣身,但如遇到一些兇殘惡霸之人硬要踏入她築仙閣的門,她也自有辦法應付。不過,在遇到面前的朱滄冥時,她不禁猶豫了。 「如本王不棄呢?」 「但賤妾……」 「別再以賤妾自稱。」 「是。但丹紅……」 「丹紅姑娘,這金創藥對止血很有用。」李宸風及時的出現,解決了丹紅眼前的窘境。 「宸風,你來太晚了,丹紅的血早就止了。丹紅,你說是嗎?」朱滄冥寓意深長地斜睇著若有所思的二人。 「是……是的。」丹紅回避著朱滄冥略帶戲謔的視線,向李宸風應道。 「哦,是如何止的,在下也想一聽。」 李宸風的話,無疑讓丹紅好不容易回復鎮定的臉色再次青白交錯。 「是本王用……」 「公子,妾身有些不適。」丹紅首次不知分寸地插嘴。 「那我先帶你去休息。」李宸風扶著有絲荏弱的丹紅,便要往外行去,但他突地一震,像憶起什麼似的,當下止住步伐,趕緊回過身,滿臉歉疚與困窘地對著悠然啜飲美酒的朱滄冥說道:「滄王,宸風去去就來,還望您包涵。」完了,這下不知會被滄冥兄調侃多久。 「呵呵,你去吧!本王看你懷中的丹紅姑娘快不行了。」他七分戲謔、三分若有深意地道。對於李宸風因為美人在懷,而幾乎把他這個好友給遺忘的失禮之罪,他當然很有度量地不予以計較。 李宸風尷尬一笑,並在察覺到丹紅的身子已頹軟後,朝朱滄冥頷首後便快步離去。 正優雅地把玩一隻精緻茶杯的朱滄冥,視線卻不是停在那只空杯上,而是側瞥著軒外那對益形渺小的身影,眼泛冷光的淡笑著。 二更天。 偌大的尚書府內,突然竄出一道漆黑的纖細人影,在不驚動巡守的侍僕後,直往李宸風所居的庭院躍去。 一潛入書齋,嬌小的身影即刻沉穩地在書櫃、夾縫,或是暗格間快速地摸索著。 沒有! 那就有可能是在他的房間內。 來到李宸風的臥房,她悄然無聲地推開窗子,在瞥視到躺臥在床的李宸風時,猛地彈出一顆小石子,正中他的昏穴,然後輕巧地躍身而入,開始四處搜索她急需找出的重要文件。 依舊沒有。 是她料錯,還是他已經把東西交給別人了? 纖影不死心,緩步來到床頭,在看到昏睡的李宸風時,不由得眼泛晶光。 輕哼一聲,她的手熟稔地在床壁間輕敲,在來回敲打數聲後,一聲特別異樣的脆響讓她心喜地運力,刹那間,一方輕凸的石壁立即被她拉出一個長方狀的小格,而裡頭正擺著一封封蠟的信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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