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于兒 > 錯披嫁衣 | 上頁 下頁 |
|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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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極不自然地漾起一抹笑,視線遊移不定。「殷大哥,我已經說了很多次,我不是失蹤,而是被一對——」 「宓兒,別再跟我打迷糊仗。」他忽而捏住她的下巴,語調異常柔和地道:「說,你跟冷神醫是怎麼認識的?」他瞧得非常清楚,冷神醫會答應替愬看傷,全是看在宓兒的份上。 難不成在她失蹤的這段期間,她跟冷神醫有……一抹強烈的嫉妒逐漸浮現在他黑煞卻又帶笑的俊臉上。 「我……我連冷神醫姓什麼都不知道,又怎麼可能會與他認識!」左蟬宓驚愕的說。 「宓兒,我是很想相信你,可惜你的說法卻無法取信於我。你說,這要怎麼辦才好?」他攫高她的下顎,詭異的氣息全噴拂在她微白的臉上。 「我、我不知道……」她的腦袋已一團混亂。 「你又在撒謊了,不過我還是那句老話,記住自己的身分,別讓我查到你不安於室的證據!」 「我——」正待辯解的她,被一陣粗獷的嗓音給震回心神;同時,原本扣住她下顎的五指也隨之松落。 待左蟬宓趕忙追著慕容殷來到慕容愬的寢房前,她正好聽到已踏出房的冷神醫對慕容殷說:「你要的結果,就在十天之後。」 一隻粗肥的手掌毫無預警地朝慕容殷面上擊去,所幸慕容殷回神得快,也夠機警,一出手便將突襲的肥掌給打落。 「老大,怎麼你這幾天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孬德行,要不要我出馬替你找幾個像樣的姑娘來伺候你——哎喲!」沃洹輕快的口吻頓時變成慘叫聲。他捂著受重創的面頰,痛得咬牙切齒。 可惡,老大竟下這麼重的手! 「我知道,我知道,你心裡頭就只有一個左大姑娘,可惜人家是『愬』的未婚妻,你碰不到也吃不著……等等,我自己打,自己打。」二道仿佛淬著劇毒般的眸光冷不防地射向他,被盯得毛骨悚然的沃洹唯有乖乖地自掌嘴巴。 但沃洹的自製力畢竟差了慕容殷一大截,安靜不了多久,他又是一副很替自己兄弟抱不平的忿忿模樣。 「老大,你不要把愬腿殘一事全攬在自己身上好嗎?」在江湖闖蕩的俠客有哪一個沒招惹過是非的,而那些失去利益的人渣當然也就會想盡辦法要除掉像老大這種「好管閒事」之人;沒想到好死不死的,他們找來的殺手竟然碰上老大的雙生兄弟,結果愬雖然逃過一劫,卻從此無法行走。 他知道老大一直很自責,而愬也似乎不肯原諒他;但情況假使顛倒過來,他相信老大一定會坦然面對,而不是像愬一樣的憤世嫉俗。 「老大你知不知道,我好懷念以前的你呀。」一根腸子通到底的沃洹,突然一臉鬱悶地重重一歎。 聞言,慕容殷隨之一震,一股掙扎在手足親情間的無可奈何,霎時浮現在他的眼眸裡。而在沃洹以為他又要繼續沉默下去的時候,他倏地逸出一抹十分詭譎的笑容,再以極緩慢的速度叫道:「沃、大、個、兒。」 「幹……什……麼?」他突如其來的笑臉,教沃洹的寒毛全數豎立。 「幹嘛嚇成這樣,剛才不是有人說很懷念以前的我嗎?」怎麼他一變回去,沃洹就仿彿一副見著鬼似的? 「老大,你真的回來了?」沃洹瞠大眼,一臉狐疑的上下瞄著他。 「唉!不回來行嗎?萬一有人以此作藉口而不再認我這個拜把大哥,那我豈不是虧大了。」慕容殷出手拍了他肩頭一記,嚇得沃洹當場傻眼。 「老大!」沃洹猛地一聲大喝,接著狠狠地將他抱個滿懷。 「喂,你少噁心了,快放開本少爺!」慕容殷有些哭笑不得,卻也帶有一絲感動的調侃他。就在此時,他放在沃洹肩頭上的手霍然一緊,然後迅速將沃洹從自己身上拉開。 「老大……」沃洹想再次飛身撲向慕容殷之際,就見他的目光像是穿透過他的腦門般,直盯住他的身後。「冷神醫。」他猛一回頭,就看到一身孤冷的白衣男子正靜靜地站在那兒。 「告辭。」冷神醫朝慕容殷丟下這句話,即轉身離開。 「雲公子,請留步。」今兒個才是第六天,難道說愬的情況…… 「我有事在身。」意思是指他已經很給慕容殷面子了。 「愬的腿傷。」 「看他造化。」 眼見冷神醫去意甚堅,慕容殷自知無法再挽留住他,然而,在冷神醫舉步欲走前,一句深藏已久的話終於在此刻忍不住脫口問出:「雲公子,你會答應醫治愬的雙腿,是不是因為左蟬宓的關係?」 冷神醫並沒有馬上回答他。 「老大,你有沒有搞錯呀?左姑娘怎麼可能會認得冷神醫!」沃洹滿臉狐疑地環胸說道。 「她是不認得我,但我卻見過她。」若不是左蟬宓曾經救過「他的人」,他根本不會醫治慕容愬。 「雲公子是在哪裡見過宓兒?」慕容殷的語氣含著一絲急切。也許他可以根據這條線索,找到她失蹤的原因。 「後梁山下。」吐出毫無高低起伏的冷淡語調,冷神醫即飄然離去。 不過,他的答案卻讓沃洹怪叫起來:「什麼?左大姑娘曾經出現在後梁山,那個出了名的山賊窩。」 後梁山……宓兒怎麼會在那裡出現,莫非十年前帶走宓兒的人就是那群山賊?這樣一來,他可要好好調查山賊與「那個人」之間到底有何關聯。 不過,此時的慕容殷沒發覺到,這六天來一直在啃咬著他那顆心的妒蟲已經消失了。 「喂,老大,你不覺得奇怪嗎?左大姑娘怎麼會獨自跑去那個山賊——」 「殷大哥,殷大哥,不好了……」 這時,左蟬宓纖柔的身影伴隨著慌亂的叫喚聲突然插入。 慕容殷深思的精眸冷不防地斜睨沃洹一眼,沃洹會意,便摸摸鼻子,識相的將亭子留給他們二人。 「殷大哥,冷神醫他不見了,我四處都找不到他,怎麼辦?」左蟬宓不自覺地拉住他的袖口,神情慌張,語氣急促。 「他已經走了。」 「什麼,冷神醫走了,那你為什麼沒有留住他?」左蟬宓語帶指責地問。 「你以為我有那種本事留下他?」慕容殷目光轉冷。 「當、當然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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