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于兒 > 錯披嫁衣 | 上頁 下頁 |
|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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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一個時辰之後。 「少爺,表小姐那麼久都還沒回來,是否要奴才去林子裡找找?」坐在前頭的蘆笙終於察覺到不對勁,於是向車內的慕容愬請示。 「她大概覺得陪我挺無趣的,所以藉機跑去找殷了吧!」慕容愬含諷帶刺地嗤道。哼,說什麼不介意他的腿瘸,結果還不是…… 一陣噠噠的馬蹄聲漸漸接近馬車,慕容愬冷笑一聲,瞬間翻開車簾,想親眼見見宓兒背著他與殷共騎的那副「甜蜜」模樣。 在殷與紅綾的馬背上除了他們狩獵到的獵物之外,並沒有宓兒的人影。他音調微揚的說:「宓兒沒跟你們在一塊兒?」 「愬,你是說宓兒她——」慕容殷臉色乍變,「蘆笙,我要是沒在申時以前趕回來,你就先送愬及紅綾回府。」急急說完,他兩腿一夾,再度朝林內奔去。 宓兒,你千萬別出事! 左蟬宓絕沒有料到追趕一隻兔子的下場竟會如此淒慘。 沒捉著兔子也就罷了,她居然不小心跌跤,腳踝也因此扭傷腫起。現在她連起身走動都感到萬分困難。 怎麼辦?眼看時間慢慢流逝,她也已經辨識不出來時路,背靠在樹幹,她望著參天的樹木以及漸漸微弱的日色,開始感到心慌。 愬哥哥看她那麼久沒回去,應該會叫蘆笙出來找她吧?眼下,她只能期盼這小小的一絲希望。 驟然間,樹叢裡傳來一陣異樣的寒串聲。 難道是…… 「蘆笙嗎?我在這裡。」左蟬宓興奮地朝聲音的來源大叫。 然而,當她看清楚從樹叢裡走出來的是一隻黑褐色、且不斷發出低吼的惡狐之際,她當場嚇得面無血色,全身顫抖不已。 快、快逃呀!她一直對自己的手腳下達命令,但她的雙腳卻宛如生根般無法動彈,況且她就算真的想動,扭傷的腳踝也不可能會允許。 看著惡狐嘴角不斷流出令人作嘔的口水,左蟬宓駭到連尖叫聲都發不出,盯著惡狐慢慢朝自己走來,頹坐在地的她也只能儘量強迫自己往後退。 但,她不行了。 就在蓄勢待發的惡狐即將撲向左蟬宓的千鈞一髮之際,一隻疾射而來的飛箭正中惡狐,它慘叫數聲,倒地掙扎二下後便無生息。 「宓兒。」及時趕更的慕容殷,臉上帶著恐懼地來到左蟬宓身邊,他半扶起她,對著既驚又恐的她不斷的安慰:「宓兒,沒事了,沒事了……」 左蟬宓的心神顯然是受到極大的驚嚇,她雙眼緊閉,全身發冷地拼命往慕容殷懷裡縮去。 「宓兒……」慕容殷皺緊眉頭,恨不得將已死的惡狐給碎屍萬段。 眼見天色愈來愈沉重,慕容殷心知再不離開將會有更多的野獸出沒,但瞧著懷中已被嚇壞的宓兒,他做下決定。 於是,他噘口一吹,一匹通體黑色的靈駒很快出現。他抱起仍不頤睜眼的左蟬宓飛身上馬,然後往他熟悉的林徑慢慢馳去。 他必須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讓她休息才行。 算算時辰,愬和紅綾大概已經回府,希望他們別驚動娘才好。 慕容殷分神偏望著躺在草堆上好不容易睡去的左蟬宓,不可諱言的,他的確有私心,因為一旦將她帶回去,他就無法像現在這般近距離的看她,甚至是碰她、摸她。 想著,慕容殷緩緩垂下頭,在她紅嫩的唇畔上落下一吻。 這是他在第一眼見到她時就想做的事,可惜天不從人願,他竟然要趁她昏睡之時才能一償宿願。嘖!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啊!誰來救她,誰來救她? 左蟬宓陡地驚醒,在意識未清之前,一隻粗糙卻溫熱的大掌冷不防地貼在她汗涔涔的額際上。她恍惚地偏過頭,一瞬間,她覺得自己不再那麼害怕,因為她身邊有愬哥哥在。 「感覺如何,腳還會疼嗎?」慕容殷剛才檢查過她的全身,發現她的右腳踝有扭傷的跡象。 他的聲音、他的語調,以及從他身上所散發出的氣息,讓左蟬宓的意識一下子清醒過來,她忍不住閉上眼,難以自持的輕吟一聲。 他不是愬哥哥,而是殷大哥呀! 「怎麼,很疼嗎?」他只能以樹枝先固定她的腳踝,想待明早再趕回慕容家,可看她似乎十分疼痛,他後悔方才所做下的決定。 「我、我不是腳疼,而是……」她又把殷大哥錯當成愬哥哥了。 「而是什麼,你快說呀!」倘若她真的捱不下去,就算深夜的林子再危險,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將她安全帶離這裡。 「殷大哥,我只是在想,我們待在這個洞裡安全嗎?」望著被褪下鞋襪的足裸,左蟬宓的臉總算有了絲血色。 聞言,慕容殷暗暗松下一口氣。「你大可放心,這個洞穴我曾經來過,很安全的。」 「殷大哥,謝謝你趕來救我,要不是你,我可能就……」一想起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左蟬宓仍忍不住全身發抖。 「不要再想了!」 慕容殷猛地一喝,頓時教左蟬宓腦中的影像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待心情一平靜,一條手絹冷不防地遮蔽她模糊的視線,原來是慕容殷在替她擦拭額上所沁出的冷汗。她一羞,出聲道:「殷——」 慕容殷語氣稍嫌生硬的打斷她的話。 「我是你表哥而不是外人。」 聞言,左蟬宓有些困窘的閉上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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