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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她還以為她打了杜素素後,今生別想再見到他主動跟她說話,也別想聽到他溫和的聲音了。

  「嗯。」他盯著她月光下的嬌顏上淡淡染上的桃紅。「事情怎麼樣?」

  駱回風自然知道他指的是鐵棘的事,「已經交給皇上發落,目前收押在大牢,由刑部的人繼續審,如果我推斷得沒錯的話,他的案子會審很久。」

  「因為右丞相?」

  她輕輕頷首,「怕就怕皇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那麼最大的指使者……」其實是皇上,事情就更複雜了。

  「有這個可能嗎?聽說皇上也很疼你。」聽見鐵棘目前沒事,他的心奇異般的放下。說是不在乎,其實還是不能真正的擺脫血液中的那份羈絆吧!

  駱回風早已看淡一切,冷笑著歎息,「他是很疼我,如果我只是一個容易滿足的小姑娘,安心的做我的公主,而不是功高震主、不聽使喚、難以控制的女將軍的話,我會比現在過得好。」

  「這個公主不當也罷,還是早日退出為妙,朝廷太複雜,不是長留之地。」

  她訕笑,小小的希翼隱藏在嘲弄之下。「你這是關心我嗎?」

  他不點頭也不搖頭,「你總要自己照顧自己,安心開個扇子鋪不好嗎?」

  駱回風咬緊牙關,忍住因為失望差點掉下來的眼淚,「你說我以後要自己照顧自己?你呢?你是我的夫君,難道你要離開?」

  該死!為何眼睛一再的發熱呢?

  「我們並不是真正的夫妻,我們……」他說不下去,向來篤定她對自己無愛的心情因為大師兄的話而重新起了波瀾,他像飄浮在迷蒙的白霧中,使他看不清楚她和自己的情感。

  連向來自信深愛杜素素的堅持也產生了動搖,那似乎是對自己向來篤信的信仰的顛覆,感覺很可怕,他本能的想逃避,不願深究。

  「我不會放你離開的!」她的眼睛在月光下不但不溫柔,而且亮得出奇,灼灼的熨燙著殷若樓的靈魂。「你的人、你的心只能是我的,你明白嗎?我一定會得到的,不擇手段。」

  殷若樓因為她的宣言而有些驚慌,但並不覺得反感。

  「在你沒愛上我之前,你哪裡也不能去!」她的表情甚至有些可怕,像是殺了家僕那日的瘋狂,「不然,倒楣的可不只你一個人喔!」

  她伸了個懶腰,自言自語的從他身邊走過,而他還沒從她的暗示中恢復過來。

  「我困了,你會回來跟我睡嗎?」

  自然她等不到回答。

  她忽然又轉過身,「忘了謝謝你,謝謝你沒有跟鐵棘合作殺我。」

  謝謝?這是值得道謝的事嗎?

  當夜快要離去,東方依稀有寒星點點的時分,杜素素的情況忽然起了變化。

  「素素怎麼會這樣?」殷若樓趕到杜素素的房間,看到杜素素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就像是失去了生命力般死氣沉沉,棉被覆蓋下的柔弱身軀幾乎看不見呼吸的起伏。

  許橫蒼的眼睛到處飄,似乎有苦說不出的樣子;而蘇彌臉色青白,彷佛內心壓了許多的苦楚和心事。

  「大師兄,還是你說吧。」蘇彌扭過頭,聲音低沉而壓抑。

  「我說……」許橫蒼的鼻尖冒著虛汗,正經嚴肅的望著殷若樓。「素素現在到了一個很危險的階段,她的體內這些年承受了師父和你的內力,那些內力是從外得來的,所以她不能任意運用,而且越積越多,積到一定的程度,就要有一個內功深厚的人用內力幫她轉化成自己的,否則,非但練不成神功,還會有生命危險。」

  「你是說素素現在就到了這個節骨眼?」他以前怎麼沒聽他們說過?

  許橫蒼點頭,「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素素的情況已經拖不了幾天了。」

  「到哪裡找內功深厚的奇人?」這裡只有他們幾隻小貓啊!

  「樓哥……」杜素素虛弱地喚著殷若樓。

  殷若樓走到床前,溫柔的撫摸著杜素素的秀髮。「你醒了?覺得怎麼樣?」

  杜素素流下了眼淚,細瘦的小手握住他的手不肯鬆開。「我很難受。」

  「當務之急就是趕緊回去,請師父和師娘想辦法,實在不行,合我們師徒之力,應該可以幫助素素渡過難關。」許橫蒼擔憂的提出辦法。

  「好,我馬上跟回風說我要回去一趟。」他轉過身,感覺握住自己的小手加重了力道,殷若樓回頭,杜素素正淚眼婆娑的看著他。

  「樓哥,我不在乎能不能練成神功,我只想和樓哥在一起。如果這次我不能度過這一關,那麼以後再也見不著你了,接下來的日子,我只希望樓哥能寸步不離的陪在我身邊,好不好?」

  聞言,殷若樓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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