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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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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對她忽然轉變的話題嚴重適應不良。 「放心吧,今後有我給你撐腰,沒人敢再欺負你。」她眼睛一眯,「不然我殺了他。」 「不然你殺了他。」他的話恰好與她的最後一句話重疊。 就知道!這個公主殺人的毛病和口頭禪一樣,沒救了。 「謝謝你。」他已經不是昔日的自己,沒有任何人的保護,他也能活得很好。 在這個公主的眼睛裡,權勢和武功決定了人的地位和強弱,她以為的弱者和他所認為的不一樣,但是她想保護他的心情看來是真的。 冷酷和熱情像是一對雙生姐妹同時跟隨著她,出現在她的身上。 這個人真如傳言裡一樣,冷酷嗜殺,善惡難分嗎? 算了,反正與他無關,他何苦研究她的個性,隨便她是什麼樣的人。 他並不打算被她綁住一輩子,他殷若樓不是任人擺佈的玩偶,看準時機,安排好一切,他便會離開。雖然不知道那將會是多麼久遠的事情…… 接下來的時光,殷若樓發現在將軍府中的日子並不怎麼難過,和那個公主的相處也沒他想像中那麼痛苦,只要他不口出惡言,她也就不找麻煩,甚至還會做出一些讓人下巴掉下來的蠢事。 「你在做什麼?喊我來有事嗎?」雖然說兩個人除了名分外各走各的,公主召見,他還是得放下喂了一半的魚來到她面前。 這就是在將軍府的第二件好事——天天飽食終日,無所事事。 「過來,你看看我做的東西。」她一身黃嫩顏色的便裝,頭髮梳成少婦的髻,只留出一綹垂落下來,顯得活潑又端莊。 「你做了刀還是劍?」 「胡扯!」她看來甚為高興,獻寶似的把一個紅色的東西拿到他的眼前。 那是用大紅色錦線編織成的同心結,看得出來編織方法比較繁複,上端是連環回文式的樣式,下端帶有長長的穗子,細緻精巧,不知多久才能編織成功? 「這是何物?」他故意裝傻。他當然知道那是什麼,杜素素從小多病,就喜歡在床上編織些小玩意兒,這同心結是他最常收到的東西。 「這叫同心結。」駱回風淡淡的回答,眼中露出極嚮往的神情。「天不老,情難絕,心似雙絲網,中有千千結。這是女子最愛送給夫君的信物,我小時候常常看見爹爹帶著,是我娘親手做的。」 「哦。」他隨意的回答,看見同心結,他所想到的是傷心離去的杜素素,可惜的是她送的同心結都留在思邈山,沒有一個帶在身邊,想她也沒辦法睹物思人。 記得前日接到大師兄的飛鴿傳書,得知杜素素目前的病情還算穩定,離下一次的治療還差一個多月,現在他要加緊練功,到時候還要編個什麼藉口回去一趟…… 「我本來也不會,請拂塵找來手巧的丫鬟教我,教了兩日才學會,我很笨是不是?上戰場我在行,這個小小的東西就把我難倒了,你看見的這個是我第一個完成品。」她忽的住了嘴,望見殷若樓心不在焉的樣子,隨即沉下了臉,聲音微微大了些,「你在想什麼?」 殷若樓回過神,笑道:「我在聽你說話。」 想到杜素素就想到造成他和杜素素分離的罪魁禍首,要不是駱回風這個霸道的女人,現下在他身邊言笑晏晏的女子應該是杜素素,而不是她。 杜素素其實早就該是他的妻,若不是他堅持要將她的病先治好…… 殷若樓不想輕易與駱回風起衝突,在她的地盤上如此做只會對自己不利,於是他極力隱藏自己的恨意,雖然笑得很甜,卻仍然有一點不自然。 久經沙場的駱回風又豈會感覺不到那一瞬間的敵意,眼神一黯,當作沒看見。 天下的男人,除了自小就是流浪夥伴的拂塵被她放在心上,也只有他能夠讓她寧願受委屈也不輕易發脾氣,只因為他是她的選擇,她對自己發過誓。 「送給你。」她將同心結遞給他。 殷若樓明顯的一愣,不可置信的問道:「你要送給我?」 「不行嗎?」 殷若樓可不會自作多情的以為這個公主、殺人不眨眼的女將軍,在短短的時間內就愛上了他,即使是,他已經有了杜素素的同心結,便不會再有第二個人的,一個人只能和一個人同心,多加一個只能叫作異心吧? 「我不要。」他很乾脆的拒絕,頓時感受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濃重怒氣。 「為何?」駱回風的聲音有著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 「你既然說過了這同心結的意義,我便不能收,我們之間有的只有交易,這是你一廂情願的交易,我不認為我們之間假扮夫妻需要這些小細節。」即使惹怒她,他還是要說。「我的心在別的女子那裡,又豈能與你同心?」 駱回風燃燒著熊熊火焰的大眼怒視著他,語氣一句比一句憤怒。「你認為我們成親是假的嗎?你以為我們在演戲嗎?要不是因為你,我根本就不要——」她咬住唇,阻住心裡的委屈。若不是執意要得到他的心,她才不會委曲求全的答應暫時做一對假夫妻,若不是因為想要得到真正的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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