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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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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此以往,總有一天連太后也保不了她。 何況,她不是不知道四天前砍了的那個四品宮何我信是右丞相的小兒子,若不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皇上又立即給右丞相府擴建修葺,提拔右丞相其他的子孫,右丞相豈肯善罷甘休。若她還不知道感恩,不按照皇上的暗示乖乖的交還兵權,找人來「沖喜」,那患了重病、砍殺忠臣,「公主犯法與庶民同罪」的大帽子就扣下來了。 她不是不想反抗,但是不是她剛回來,立腳還不穩的現在。 可是,若要她受人擺佈,隨便找人嫁了,實在違反她的本性。她要是自願找一個男人來管她,那才是瘋了。 皇上想必也很頭痛吧?可以想見的是,無論是誰娶了她,都要有下地獄的準備。 她陰狠的微笑,記憶中一張張醜陋貪婪的男人臉孔如惡夢般的掠過她的腦海,一股戾氣漸漸的從丹田之處升起,讓她想找個人來砍——當然是男人。 在駱回風的眼裡,最醜陋的莫過於人,醜陋中的上乘就是男人,世上若沒有男人,會太平得多。 正想著,忽然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伴隨著氣喘如牛的呼吸聲,聽聲音是一個不會武功的男子正在飛快的奔跑,而且不知怎麼的,竟然快要撞上她了。 不會吧?她可是走在前面的人? 沒有細想,她反應快速的身子一讓,急向右閃,下一秒,一個溫暖但剛硬的男性軀體還是沒頭沒腦的撞上她的後背。她被撞得向前撲去,還好腳下功夫了得,前進兩步就穩住身形,而身後的那個人彷佛被反彈回去了。 「哇,好准!」一個溫雅醇厚的男子聲音帶著令人氣結的咋舌之音不識時務的響起。 她怒氣騰騰的回頭望向那個不長眼的男人,「你趕著去投胎嗎?」 入眼的是一個二十五歲左右,身著一襲輕飄飄的米色長衫,頭戴方巾帽,一身酸氣的臭儒生,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而且撞了人之後,她沒怎麼樣,他反而一屁股坐在地上,此刻正瞠目結舌的望著生氣的她。 聽見她的問話,他傻呵呵的笑了笑,搔了搔有些散亂的頭髮,向她伸出手。「你能不能拉我一把?」 什麼?這個人是瞎子嗎?駱回風知道身邊的人都很害怕她生氣的模樣,她不可思議的盯著向她伸過來的大手,懷疑他怎麼能忽視她一臉嗜血的表情。 右手習慣性的去摸腰間的刀,卻撲了個空,她方才醒悟自己將刀留在府裡了。 她緩緩的放下右手,抱臂望向那個還伸著手,笑得像個白癡的男子。他的膚色是白嫩嫩的,但是不是病態的蒼白,而是一種斯文俊秀的白皙,他的長相並不是很出色,但是線條出奇的柔和,一雙和善的黑眸笑眯眯的,眼角泛起幾絲淺淺的笑紋,那笑容像變戲法似的讓他這樣一個長相只屬中上的男子散發出耀眼的俊朗光彩,給人一種他是天下第一美男子的錯覺。 「你先說說『好准』作何解釋?」她打量著他一身酸儒的打扮,自行揣測他該是一個書呆子吧。 他繼續呵呵的笑著,「我急著趕路,等看見你時已經煞不住了,就連忙往右邊閃,心想這下子不用撞上了吧?沒想到你也往右邊移動,於是——好准!」他雙手一攤,發出一個無可奈何的語氣詞來加強感歎的效果。 「哼!」駱回風冷哼一聲,恰巧今日沒帶刀出來,算這個呆子好狗運。否則以她的性格,在撞上之後手起刀落,一下就結束了他的小命。 「我解釋完了,現在可以拉我起來了吧?」他又一臉純真的伸出手來。 見她狠狠的瞪自己,男子連忙做出一個苦瓜臉給她看。「我好像扭到腳了。」 沒用的男人!她在心裡罵,右手卻伸出去握住他的手,輕巧的向上一帶。 「謝謝!」他被拽起來後,一邊道謝一邊左右轉著自己的腳踝,然後松了一口氣,喃喃的道:「似乎不是很嚴重,還能走。」 她望著自己的右手,有一瞬間的迷惑,為了握著他手時觸摸到的細滑觸感,看他細皮嫩肉的,哪像她,長年握刀握出了兩手的厚繭,還不如一個男人。 「剛才小生無意中撞到了姑娘,實在不是有意冒犯,還請姑娘看在孔老夫子的面上,饒恕小生這一回。」他整整衣襟,對她一腰彎到底,做了個大揖。 「滾!」駱回風的心情極度不爽,不想多看他一眼。 「你是一個姑娘家,這個『滾』字還是不說為妙,孔老夫子說得好……」 「你想死還是想趕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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