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月嵐 > 戰神擒王 | 上頁 下頁
二十七


  「怎麼會……」流葉音猛搖頭,「堂兄他雖然有才有能,但從沒動過這種念頭啊!而且他若真想奪權,大可在我年幼時便下手,何必等到現在?」

  流鐵竟守著父王遺命多年,忠心耿耿,向來是她說一,堂兄不道二的,現在要她相信暗殺是堂兄主使,她怎能接受!

  「想必流鐵竟有他的理由。」對於流火國內政,檀玉濂還不熟悉,所以也僅能以現有的線索去推測,「我只知道,他為了達到目的,甚至不惜要脅懷國下手殺你。」

  而且由回信看來,流鐵竟是吃了秤砣鐵了心,絕不要流葉音回流火國了,才會搬出只要懷國送回遺體就議和不打這樣的條件來。

  「不……堂兄他會有什麼理由?他可以對我下手的機會那麼多……他真的沒有理由等到現在的!」

  流葉音慘白了臉孔,實在不想相信這個可能性,但檀玉濂的推測卻又極其合理,教她這單純過頭的腦袋瓜子根本找不出可以反駁的句子來。

  「如果女王不肯相信,我們可以試著證明,畢竟這些也全是我的獨斷推測。」

  檀玉濂走近流葉音,往她身上一襲的懷國衣裳打量了會,最後將視線落在她手中的戒指上。

  那是枚刻有火焰紋樣的戒指,還摻著朱紅色調,很明顯的,應是流火國的飾物。

  「這個給我。」

  檀玉濂也沒開口,只是逕自取下了她的戒指。

  「那是我流火國的傳國信物,你拿它想做啥?」

  流葉音的腦袋一片混亂,見檀玉濂拿了她的信物往桌旁走去,逕自低頭寫信,忍不住吐出疑惑。

  「是傳國信物?那更好。」檀玉濂回頭瞥了流葉音一眼,唇角勾起了不明所以的詭笑。

  他將信柬封好,又喚來士兵,要他們將戒指塗上血跡,與信柬一同密封,悄悄地送入流火國大營,交給目前的流火國大將流鐵竟。

  「玉濂,你這是……」

  律景鳩羅知道,檀玉濂做事總有他的理由,而且多數時候都是在設計旁人,只不過這回,他還真猜不透檀玉濂想做什麼。

  將信物塗上血跡送去給流鐵竟,是想博取他的信任,告訴他流葉音已亡?流鐵竟會這麼輕易地相信嗎?

  「我知道你們不懂,我就從頭說明吧!」檀玉濂擱下筆墨,轉身解釋道。「少個好戰女王,對懷國而言雖是好事,但流火國國富兵強,實力不可小覷,假以時日,任憑坐大,對懷國亦是威脅,若到時候又出現個好戰國王、好戰女王,豈不是戰事依舊?」

  「那你的意思是……」

  這點道理,律景鳩羅自是明白的,所以他才想送流葉音回國,因為這陣子相處下來,他深信流葉音必然不會再興戰禍,更會細細教導子民,不可為求私心而興戰亂。

  可他沒料到,事與願違。

  「我說鳩羅,這和平求長遠、計策求穩當,既然流火國的領兵宗相無意攻打懷國,願與我國交好,以懷國立場,只要拱其為國王,兩國自然能和平長久。」

  說穿了,檀玉濂這計策,與律景鳩羅的其實差不了多少,差別只在於今後的流火國是誰當家。

  「我知道,所以我才想送女王回國——」律景鳩羅有些微驚,沒料到檀玉濂竟是想順了流鐵竟的心思,使其稱王。

  如此一來,流葉音該何去何從?

  流火國,可是她渴望回去的故鄉啊!

  「我有更簡單的方法。」檀玉濂打斷律景鳩羅的話,應道。「我附信一封,告訴流鐵竟,懷國可助他回國稱王,至於女王遺體一事,從此不需流火國操心,為表誠心,先送上女王的戒指,若流宗相肯接納此條件,便營退十里,以表誠意。」

  「你這話明著像是幫人測真心,可暗地裡怎麼像是要算計流鐵竟露出馬腳?」

  律景鳩羅與檀玉濂相知多年,豈會不知他話中真意。

  若是流鐵竟真的為此信,營退十里,那就表示暗殺真相確實如檀玉濂所言了。

  「這叫一箭雙雕,你該多學學我。」檀玉濂唇勾帶笑,又道。「我還言明,若條件談妥,雙方可遣使定約,懷國便交出女王遺體,再借兵十萬,讓流宗相無所顧忌地回國坐鎮,平民心、擁王位,日後只要流鐵竟一日為王,兩國永不侵攻。」

  他說得得意,聽在流葉音耳中卻是令她頭皮發麻。

  交出女王遺體?

  這意思是,若流鐵竟真有意要她死,那等他營退十里那一天,就是她的死期了?

  「這麼說來,你送去帶血的戒指是叫他安心吧?因為若流葉音死了,他是全流火國最有資格繼位的人,而借兵十萬,應是讓他能夠以大軍勢力威壓朝臣,讓想反對他稱王的人不敢開口吧!」

  律景鳩羅也不是傻子,聽見檀玉濂的計謀,他除了佩服以外,還真找不出別的讚美。

  一來可退兵,二來可長保平和,真的是一箭雙雕。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