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嵐 > 戰神擒王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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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律景鳩羅突如其來的認真表情,那一臉的沉重,教流葉音看得心口微跳。 她不過隨口聊幾句話,怎麼他卻露出這種戰神似的駭人表情? 而且…… 是不是她多心了? 怎麼覺得律景鳩羅話中的意思,似乎是保護欲盡露,還挾帶了不少私情…… 有些尷尬的氣氛在兩人之間穿梭,教流葉音僵著唇說不出話,也讓一時口快的律景鳩羅找不到緩和的詞語。 沉默橫亙,棕眸與黑瞳在沉默之中交會,卻總是心虛似的回避開來。 好半晌,律景鳩羅才伸手按揉著自己的額心,仿佛是在舒緩自己的緊繃情緒般,啞著嗓音應道。「我的意思是說……我說過會保護你的,所以那些委屈自己的事,你用不著現在考慮。」 他試圖找個不太衝突的字眼將這份過度曖昧的氣氛打散,只是情苗既已種下,再要根除卻是難如登天。 「喔……我懂,原來、原來……你是這意思啊!」 流葉音覺得微燙的高溫正在她的粉頰上肆虐,只是她卻找不著讓熱氣奔散的出口。 「而且,事情也不會真如你想的那般。」律景鳩羅轉開話題,抄起桌上的信柬朝她晃了晃,「其實,流火國已有回信了。」 先前她帶著藥籃闖入時,小兵便是將信送來給他,只是他一直沒找著機會對她說明。 「真的?」流葉音暫且拋開羞澀,起身往律景鳩羅走去,「那堂兄說了些什麼?」 「這信……」律景鳩羅抿起唇,聲調微沉,「我去信是想通知你那位領兵的堂兄,言明你還活著而且遭人追殺,並說明雙方言和之意,但他這回信卻是文不對題。」 流葉音迷糊了。「怎麼說?」 「信中寫明,攻打懷國是你這位女王流葉音的旨意,如今女王驟逝,流火國自然沒必要再攻打懷國,他們駐軍理城城外百日,是為吊念女王,只是你先前落入溪穀後,他們一直沒能尋到遺體,希望我國協尋,只要一旦找到你的遺體交還給他們,流火國大軍便立刻護送遺體回國並退兵。」 律景鳩羅將信柬內容簡單述說一遍,未了,黑瞳才停在流葉音臉上,眼神還寫著複雜。 「這是什麼跟什麼啊……說得好像篤定我死了一樣!堂兄究竟有沒有看懂你的信?我分明就還活著……」流葉音錯愕地與律景鳩羅相對望,兩人腦海裡皆是一片混亂。 「我也不懂這是怎麼回事。」律景鳩羅可不覺得自己的文筆有差到讓敵國大將看不懂的地步。 「這到底……」 流葉音呆愣在原地,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兩人面面相覷,正愁著找不出謎底時,冷不防地,帳門口卻突然被人一掀,接著一個瘦長斯文身影越門而入,朝著兩人吐出了一聲解惑似的回答。 「這是威脅信,意思是要懷國殺了女王並交出遺體,否則將揮軍攻打懷國。」 一雙帶勾似狐的眼眸,那是懷國輔臣檀玉濂的相貌特色之一。 揚著手裡的信柬,他從容不迫地踏入律景鳩羅的營帳裡,視線掃過身旁的流葉音後,他輕笑一聲,隨即往律景鳩羅帳內長毛毯上坐下。 「玉濂,你怎會來此?還有,你剛才說這是威脅信……」見到好友,律景鳩羅沒有驚喜,反倒訝異。 「說來話長。」檀玉濂逕自取了律景鳩羅的茶杯,一飲而盡,潤了喉嚨,才道。「你與女王是要站著聽我長話短說,還是坐下來聽我詳解?」 「我想知道詳細的事情是怎麼回事。」在軍營待了好些日子,又聽律景鳩羅介紹過懷國,所以在聽見律景鳩羅喚檀玉濂名字時,流葉音的心裡已有了個底。 沒想到懷國竟派輔臣親自出馬,也許這內情真的不單純。 「那就都坐下來吧!仰著脖子說話挺累人的。」檀玉濂揮揮手,示意兩人坐下後,才緩緩續道。「先前鳩羅送來的信,其實已將事情詳述過,看完信後,我其實大略明白了,不過為求確實,我還是直接過來親眼瞧瞧。」 「那你說這是威脅信,意思是……」律景鳩羅眉心一蹙,不祥預感油然而生。 「就字面上的意思,簡單來講,是自家人在奪權。」檀玉濂亮出大白話,「要刺殺女王的,不是下邊的士兵思鄉想造反之類的單純理由,而是流鐵竟刻意置女王于死地,好取而代之。」 「什麼?你說堂兄想殺我?」那個自小護她護到大的流鐵竟?不!她不信! 「是。」檀玉濂點頭,又道。「我想,在女王中計落水時,他已巴望著只能尋回女王遺體了,派士兵順河搜索是為確定,若女王大難不死,便在野地了結她的性命,永絕後患。」 「可他們沒料到有我護著女王,才捎來這封信?」聽著檀玉濂的大膽推測,律景鳩羅也猜得出下文為何了。 「對,告知你出兵是女王旨意,也是為了強調,女王好戰滋事,若女王活著只會對懷國不利,用意是讓我們下手殺她……」拉長了尾音,檀玉濂刻意往流葉音瞟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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