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嵐 > 閻王愁心傷 | 上頁 下頁 |
|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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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到風水的影響如此之大。」搖搖頭,封雅書坦白道:「我本以為風水改與不改,只是影響人的命運,但就感覺上來說卻沒什麼差別,不過你為我重新擺設的院落、房間,卻令我感到相當舒服。」 就像爹親的那塊玉石,不管放不放,爹親都一樣仔細地教導著他們。 小妹的那棵桃樹亦同,不管剪不剪桃花,其實以他同為男人的角度看來,他很清楚陸子敬對小妹有多麼地死心塌地,根本就不用擔心他會變心。 所以他一直認定,這些擺設有跟沒有,都是一個樣。 可今天,唐真緒算是讓他大開眼界吧! 「封五公子,其實風水影響的並非人的命運,而是人的感覺。」聽見封雅書的回答,唐真緒僅是迸出輕柔笑聲。 封雅書信她、喜歡聽她說話的感覺,或許就像現在,她覺得封雅書的直言相當能撫慰人心一樣吧! 因為她為秋葉山莊所做的一切,為的可不是什麼改運,而是想令莊裡的人住起來感到舒適、心情愉悅。 而今封雅書這短短幾句回答,算是讓她忙碌的心情徹底放鬆下來了吧! 少點客套、少點陌生,也少了些包袱。 所以……感覺心情似乎也更加接近了。 「你這意思是,我也開始初涉風水的知識了?」封雅書沒料到這不僅只是自己的多心。 「嗯……你說過想聽我說明吧?所以擇期不如撞日,我現在就簡單替你解釋一下。」唐真緒看看封雅書,那股自他身上透出的藥草香,今日感覺更為濃烈了,或許是因為封雅書甫自藥草園歸來之故吧。 又或者是她不自覺地將自己的注意力與心思,多放了一點在這個看似難以捉摸個性,其實卻直率得近乎單純的封雅書身上…… 差人沏上茶、端來點心,封雅書引了唐真緒在自己院落裡的小石桌一隅坐下。 入冬的草木不再似秋末那般落葉,用不著拂去滿桌枯黃,倒惹來些許融雪的濕氣。 鋪上軟墊坐定,讓茶香暖了身軀、潤過了喉嚨,唐真緒才開口道:「說起來,風水上提到,要合人的五行八字,其實也不過就是要熟知一個人的個性習慣,至於開運,則是在合過五行八字後,開人心、定人性。」 「開心定性?聽來倒像在教孩子了。」封雅書扯開唇,不冷不熱地迸出了些許笑意。 他下意識的親善笑容令唐真緒有著輕微的失神。 斂起分散的心思,唐真緒伸手拿了塊餅,像是要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一般輕咬了口,又往下續道:「其實這些風水、改運、命理之說,根源都是相同的,例如封六小姐,與其說她能依靠桃樹來斬斷丈夫的桃花運,不如說這方法能夠斷掉她心裡的不安與猜忌。」 「怎麼說?」封雅書可聽不出這其中有任何關連。 「你想想,如果封六小姐成天對丈夫疑神疑鬼,長久下來傷心傷神,是否有礙健康?而她的丈夫若成天讓人質疑,對她有再濃的感情也會淡去,如此,任憑這姻緣最初如何美滿,還是會被毀掉的。」唐真緒勾起唇笑道。 「所以,種那桃樹,讓她剪花,只是為了安撫她的不安?」這道理,封雅書可真是頭一回聽說。 「嗯,對於有心相愛的夫妻而言,這是令其心安的法門,如此一來,妻子便能將不安的感覺轉移到桃花上,而在面對丈夫時,則永遠只余甜蜜柔情。」正因如此,她先前才會回答封雅書,說剪桃花並不是無實之言。 「那麼,我爹的山水石亦是如此道理?」在家中擺個玉質山水石,其實不是真有影響,只是讓爹娘們安心,認定將來孩子必有所成,在教導子女時,就會多點耐性、信心,不會因一時的表現優劣而斷定孩子的將來。 還記得最初,爹本希望他們五人都習武,但由於他與二哥、三哥都對武術沒興趣,爹還為此傷透腦筋。 後來爹請來個術士,那算命師說他們三個人命格不在武術,由他們自行抉擇將來反倒能大有所成,並告訴爹,若擔心他們的命運,就安塊明石在院子裡,保管子孫能夠品德留芳。 現在回想起來,爹親也因此便順著他們的性情,注意他們各別的長才,讓二哥經商,他與三哥習醫,所以今天的秋葉山莊,才會出現這麼多外人稱羨的奇才。 這麼說起來,當年那風水師可不是胡言亂語哪…… 「我想,老莊主也是用了心思的。」唐真緒淡聲笑應:「若是當事人光聽不做,光生孩子卻不教養,或是光剪枝葉卻對枕邊人冷言冷語,那麼這些風水與改運,也都只能成為華而不實的迷信了。」 「你是說,有些人明明改了風水,想教家運興盛,甚至是照樣畫葫蘆,卻依舊沒效果,是因為自己根本不努力,是吧?」聽出唐真緒的弦外之音,讓封雅書不由得會心一笑。 這就是他欣賞、喜歡唐真緒的一點,不論學的是什麼門道,他們終究是盼人自行努力。 「這僅是其中一種情況。」唐真緒點點頭,又往下續道:「但封四夫人的情況與令尊、封六小姐又不同了。」 「哪邊不同?」說起來,封雅書還真想不到家裡有什麼東西會影響到穀媛媛。 「所謂的風水,也能夠解釋為風與水的流動,這些自然,都會影響人們的身體健康。」唐真緒細細應道:「人待在房內,若少了風動,便感到窒悶,少了水流,則感到乾渴煩躁,可風吹多了易傷寒,水多了則感悶濕不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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