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嵐 > 落難將軍 | 上頁 下頁 |
|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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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出聲提醒,只怕莫喜憐會開口問他,是否該叫幾個惹火的女子一塊兒入房陪他。 「啊!說的也是呢!瞧我一慌之下居然全給忘了。」莫喜憐笑盈盈地應道。「傅爺不嫌棄就好,喜憐今晚一定會好好伺候傅爺的!」 說罷,莫喜憐匆匆轉往房門口去,臨關門前還轉頭對傅衡迸出幾聲甜笑,「請傅爺在此稍候,喜憐去讓人備好上房。」 摻入童稚的音腔,與莫喜憐的言語形成強烈的衝突,卻更令人遐想。 傅衡看著莫喜憐關門離去,唇角不由得迸露幾聲苦笑。 唉!他知道這裡是花樓,全寒城最出名的不醉不歸,也明白莫喜憐是當家的,言詞間難免開放,不過…… 她習慣,他不習慣啊! 紗羅香帳,煙遮眼。 白霧飄繚,混合著香氣,以及熱水的蒸氣。 傅衡褪了衣衫,泡在加了香料的熱水當中,身上的疲憊感一下子消散而去,倒有一股輕柔的撫慰往他四肢直竄。 他掬起水拍了拍險,水珠自他的髮絲之間滑落,滾過他有棱有角的臉龐曲線,垂掛在下顎,閃耀著燦燦柔光。 胸膛半露於水面之上,傅衡伸手搭在浴盆邊緣,微傾的臉頰與半闔的眸,讓他看來像是沉入夢鄉。 草草紮成一束的黑髮垂落於浴盆外,露出他的頸項,在熱水的沖淋下泛著淡淡的燙紅,襯著一旁搖曳燭光,看來別有一番惑人的魅色。 手捧著替換的衣物,莫喜憐站在房門口,她瞪眼瞧著眼前傅衡沐浴的半裸景象,差點被自己喉間那吞不下去的口水嗆死。 儘管自己也偶爾妄想過,若有一天能夠陪伴在這個她暗中心許多時的男子身邊,那不知該有多麼美好?可幻想顯然追不上現實,眼前足可稱為活色生香的出浴情景,教她原本壓抑的平靜情緒再度興起波濤。 平時面對上門的客人,她總能面色不改地同他們談笑,可現在卻給傅衡NONG亂了步調。 這是否代表,她對傅衡的心意是天地可監? 鼓起勇氣,莫喜憐做了個深呼吸,舉步往浴盆走去。 自己起的頭,說好要伺候傅衡的,若不能教他滿意,豈不是白費她剛才說服傅衡的苦心? 莫喜憐拋開羞澀感,強壓著胸口傳來的劇烈躍動,將衣衫放到一旁,跟著挽起了袖子。 「傅爺?」她開口輕喚,努力教自己的視線別掛在傅衡半露的胸膛上,「替你洗背可好?」 傅衡早聽見莫喜憐的腳步聲,原本還想著她怎麼在門口靜著不動,可當他聞聲張眼,撞見她頰邊一閃而逝的羞色後,所有的疑惑霎時煙消雲散。 一般花樓姑娘,可曾如此? 即使知道他是護東將軍傅衡,聞之而喜者眾,羞怯者鮮,更沒人像莫喜憐這般,盯著他瞧時,活像是個新嫁娘在等待剛成親的丈夫的寵溺。 所謂情意,一目了然啊! 「莫當家……」傅衡想了想,心裡有了決定。 「叫我喜憐就好。」莫喜憐應道。「我娘都喊我小憐或憐兒,老當家說這麼喊把我的命都喊苦了,所以都叫我小喜或喜兒。」 她飛快的回應,看似滔滔不絕破壞氣氛,可摻入其中的緊張聲調,卻教傅衡看穿了心意。 「小喜。」他順勢改口,渾厚嗓音含著水氣,散發出一股引誘之意,「要替我洗背的話,你得脫了衣裳進來一起洗。」 傅衡說著,還順手拍了拍這個足足要三個男人才抬得動的大浴盆。 想來這大概是平日裡讓花樓姑娘與客人一同沐浴嬉鬧用的吧!所以空間要容納兩到三人沒問題,盆邊做得高些,顯然是為了防水往外潑灑,讓人進盆子前還得搬小凳子來踮腳。 不過也因此,若莫喜憐真想替他洗背,站在盆外是行不通的,非得進浴盆一起沐浴不可。 如果是在答應讓她陪伴一夜之前,傅衡絕不會這麼露骨地直言,但既然他已答應,也下定決心,就讓她報這麼一夜恩,好教她心裡對自己再無牽掛,那就該坦然些。 這麼一來,也算是了卻莫喜憐想好好伺候自己的心願,否則的話,他們兩個人大概只能僵在房裡,尷尬地互相對望罷了。 再說,他又不是沒沾過女人、沒上過花街,甚至不懂男女交歡勾引為何物的年輕小夥子,所以與其客套地與莫喜憐應對,倒不如大方享用這一夜,也省得讓莫喜憐有所遺憾。 「你跑上跑下也累了吧?」傅衡掬起水往頸邊淋去,「趁著水熱,一塊兒洗吧!」 他說得輕鬆,莫喜憐卻覺得心像要從胸口蹦出來。 「傅爺說的是。」莫喜憐匆匆點了點頭,跟著伸手解起衣帶。 一件件衫子落地,莫喜憐的十指也越來越不聽使喚,顫抖得連衣裳都快要拉不開。 振作點啊!莫喜憐,千載難逢的大好機會,怎能在這種時候打退堂鼓! 一邊在心裡對自己呐喊,莫喜憐還不時偷偷抬頭往傅衡瞧去。 只見他依舊半闔眼依在浴盆邊,並未打量著自己,這教她松了口氣,連忙快手快腳將剩餘貼身衣物褪去,然後扯了淨身用的巾子往胸前春光一掩,匆匆踏上浴盆邊的凳子,往那滿盆的熱水浸了進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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