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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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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蘭?你說那位托我們找你的姑娘?」張山揚起眉,心裡的警戒升高了幾分。 記得他們要找的公主,名字就叫段彩蘭,而那姑娘被這男人昵稱「蘭蘭」……會不會太巧了? 「那位姑娘沒事,我只是替她來找你,麻煩你回答我的問題。」張山不死心地繼續追問。 「蘭蘭大概是擔心我又太心軟,放走那小偷。」韋陸露出淡淡微笑,「煩請讓我先趕回去給她個心安,再慢慢回答差爺你的問題,成嗎?」 面對韋陸有些四兩撥千金的回答,張山忍不住蹙了下眉心。 是他多心了嗎?這男人看起來雖然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可回避問話的技巧也是一等一的。 打量了韋陸一下,隨後張山點了點頭:「可以,我想你的妻子應該等得很心急了。」 他話中藏話地試探著韋陸,並仔細注意著韋陸的表情變化。 「我想……也是。」韋陸眸光一閃,跟著再度拱手回禮,「多謝差爺,那就有勞差爺陪我再跑一趟了。」 雖說表情冷靜一如往常,但韋陸心裡卻是有些錯愕的。 妻子?這差爺指的是蘭蘭吧?蘭蘭什麼時候成了他的妻子? 這純粹只是誤會一場嗎?畢竟……他們孤男寡女的一起同行,很難不被人錯認。 不過在弄清楚段彩蘭究竟遇上什麼問題之前,他就暫且別拆穿這個謊言吧! 畢竟,這官差口中的事命尋人,尋的也有可能是…… 「無所謂,當差的只是奉命行事。」張山應聲,打斷了韋陸的思緒。 同時,他也在心裡冷哼了一聲。 女的說兩人是兄妹,這男人卻對他指稱兩人是夫妻沒任何反駁?這情況太讓人起疑了,不知道究竟是誰在說謊? 還是說……兩人都在說謊? 「阿陸!」 遠遠見到韋陸與張山歸來,被李駟看住的段彩蘭幾乎是如釋重負。 她打出生以來,從沒這麼緊張過,而且,也從沒這麼盼望韋陸早些歸來。 方才的惶恐與不安,在見到韋陸出現後,重擔像是立刻減輕了一半。 即使張山等人還是跟隨在旁,問題還是沒解決,她一樣得面對差爺的質問,但是有韋陸在身邊,她感覺自己似乎有了抗爭下去的勇氣,而不是越來越擴大的心虛。 因為……她還想與韋陸繼續同遊下去,她還沒跟韋陸一起去看藍湖…… 她……更不想就這樣跟韋陸分開…… 微微的酸澀情緒在胸口回蕩,滲透到段彩蘭的心頭,直到面臨有可能分離的此刻,她才發現,在這幾天的相處當中,對於韋陸,她其實早在不知不覺間,有了比自己所想的還要更深一層的感情了…… 否則,面對他的真心對待,她為何會感到甜膩? 面對他不經意的碰觸,她又為何會覺得暖甜而不厭? 人呀,或許總在緊要關頭,才能看透自己的心…… 「蘭蘭!」韋陸飛身上前,輕快地跌至段彩蘭面前,「錢袋我搶回來了,多虧這位差爺的幫忙。」 「搶回來就好,不然我們就要露宿街頭了。」段彩蘭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沒漏掉張山打量的眼光,「對了,這兩位差爺聽說是在找單身外出的姑娘,所以想問我們一些事。」 知道完全不回答,張山與李駟會更加起疑,所以段彩蘭索性主動提起。 「我知道,剛才這位差爺有告訴我。」韋陸的視線在差爺們與段彩蘭之間來回遊移著,卻沒主動答話。 應答之後是一陣沉默,張山沒搭腔追問,段彩蘭則是能閃則閃,韋陸卻是靜默著等開口,而李駟—— 「我們是在找一個公主啦!」反正剛才都說給這姑娘知道了,不差韋陸一個,所以李駟一樣是講得口沒遮攔。 「公主?」韋陸的神情有著瞬間的鬆懈,「哪位公主?」 「靖國公主、段彩『蘭』。」張山已經懶得去管李駟,倒是在咬字時刻意把那個「蘭」字加了重音,又往段彩蘭瞧去。 段彩蘭一聽就知道自己應該是被懷疑了,可是就連韋陸都只知道她叫蘭蘭,所以就算她隨便編個名字作數,韋陸或官差也不會知道的。 「真巧,都有個蘭字。」韋陸瞟了段彩蘭一眼,他至今未曾聽過段彩蘭說出本名,現在卻突然蹦出個靖國公主段彩蘭……難道世上真有這種巧合? 蘭蘭……會是段彩蘭嗎? 雖然她對民間的事了若指掌,但對於王公貴族出身的心情卻又瞭解透徹,而且還不許他問東問西,也不肯說出真名,這種種的矛盾和謎團,讓他不由得對她猜測起來。 「這有什麼巧嘛?很多姑娘都有個『蘭』字當名字的。」段彩蘭很想給韋陸一記白眼。 真是的,哪壺不開提哪壺呀? 「說是多也不一定常見啦!我們在街上找過下少姑娘問話,有個『蘭』字的少之又少。」李駟搭腔道:「蘭蘭姑娘,現在你大哥回來了,你就回答一下張山的問題吧!不然他會死纏你不放的!」 他邊說邊放聲大笑,只是他的聲音聽在韋陸的耳中,卻是刺耳得很。 大哥?剛才來找他的官差不是稱他們為夫妻嗎?他什麼時候又變成段彩蘭的兄長了? 種種疑問卡在心頭,當他正想開口時,冷不防地張山已搶先一步。 「他們不是兄妹,是夫妻。」張山冷眼打量著段彩蘭。 「什……」段彩蘭一驚,疑問到唇邊又給她硬吞了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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