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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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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頭不是告訴過我們,這事得秘密進行?你現在張著大嘴亂說一通……」張山冷著臉往段彩蘭瞟去,又低著聲調續道:「你是想叫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在找鏡平公主嗎?到時候鏡平公主會不會有所提防?那我們還找得到人嗎?」 多虧李駟這個大嘴巴,現在不知道有多少人把這事聽了去! 到時候讓公主有了防備心,四處躲官差下說,見了差爺問話也懂得閃避的話,那他們要找人豈不難上加難? 「哦,你說這個啊?」李駟困窘地搔搔頭,乾笑道:「你說的也沒錯啦!不過我覺得……」 他邊說著,邊跟著往段彩蘭瞧了眼,很快地應道:「一般而言,當公主的應該都氣質不凡、雍容華貴,而且儀態端莊吧?」 「所以?」張山挖出僅剩的耐性,給李駟最後一點面子。 「所以……我說你,不會覺得這看來平凡的小姑娘便是靖國的鏡平公主吧?」雖說這樣的話,似乎有種門縫裡看人,把人看扁了的感覺,但在李駟看來,眼前的段彩蘭真的不像個公主。 瞧她一身普通衣裳、也沒什麼華貴首飾,表情態度還有著不輸給他們的凶樣,說起話來也並非輕聲細語,像這樣的姑娘家,怎會是個公主呢? 李駟依舊說得大聲,像是完全沒把段彩蘭看進眼裡。 「我不管她是不是,一個個仔細盤查單身在外的姑娘家,以便找到我們要找的人,那就是我們的工作。」張山向來認真,對於李駟這種全然以外表判定的態度感到很不以為然。 也許李駟覺得,反正就是找人的涼差,在外頭閒逛就能有薪餉拿,是件好差事,但他事行絕不坐領乾薪的原則,因此只要讓他逮著一個、他就要問個清楚。 撤下了李駟,張山繼續轉向心緒極度複雜的段彩蘭問道:「姑娘,回答我的問題。」 他問得乾脆果決,完全沒給段彩蘭半點退避的餘地,教段彩蘭心裡頭更急了。 怎麼辦?真的老實說她來自靖國,那一定會被追問個沒完。 但若說自己是藍舟國人民也不成,因為差爺著問她家住何方,她卻答不出什麼藍舟國地方城鎮的名字,等會兒謊言兜不攏更糟。 「姑娘?我們是地方的官差,相信你也聽到了,我們只是想找人,如果你不是我們要找的人,只要照實回答,我們就走人。」張山依然是一張冷臉。 「我知道,你們說那麼大聲,我看全客棧的人都聽見了。」 段彩蘭死命按捺著緊張不已的情緒,她悄悄往韋陸消失的方向瞧了眼,情急之下,終於硬擠出一個聽來還算合宜的理由—— 「我在等我大哥。」 知道韋陸去追偷兒還沒回來,身為官差的張山一方面是想確定真相,二來是身為官差不能放任賊人,所以他留下李駟,自己則帶著手下,依段彩蘭所指的方向追尋。 領著手下在大街之上搜索了好一陣子,張山終於在街角旁的一處井水邊找著了段彩蘭口中描述的「大哥」韋陸。 「放開我!老子才沒偷你錢袋!」小偷氣得面紅耳斥,在井邊同韋陸拉拉扯扯,引來了不少百姓駐足圍觀。 也因此,張山很快便找到了韋陸。 「吵吵鬧鬧的幹什麼?」張山排開湊熱鬧的人群,走近韋陸。 「他偷了我錢袋,我想請他還給我,但他不還。」韋陸如實應道。 「誰是小偷呀!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我偷了你的錢袋?」小偷吼道。 重複不斷的爭執令韋陸蹙起了眉頭,他很想早點拿回錢袋走人,卻不想為難這個男人,偏偏他死都不肯還,兩人就這麼僵持著。 「要證據的話,我有。」張山走近小偷,彎下腰、皺眉看了他一眼,「陳海,你都給我抓過三回了,還不知悔改?」 說著,他眼明手快地舉起手裡的劍,拿劍柄往小偷腰背上敲了下。 砰咚一聲,大小不一的三個錢袋掉了下來,在地上敲出清脆的聲響。 「啊……這是我的錢袋沒錯。」韋陸撿起自己的錢袋,再瞧瞧小偷,「結果你不只偷了我的?」 「這傢伙行竊多次了。」張山示意手下將餘下的兩個錢袋與陳海一同押回衙門,然後才抬頭對韋陸說道:「有個姑娘在等你,是吧?」 「咦?」韋陸收起了錢袋,表情顯得吃驚,「這位差爺怎麼知道?」 「我們藍舟國官差奉命尋人,這位小哥,你叫什麼名字?又是哪裡人?家住什麼地方?跟那姑娘什麼關係?」雖然那姑娘說他們是兄妹,不過張山怎麼瞧都不覺得兩人的長相有哪兒相仿。 要找人,就得把每個有可能的人都當成目標,所以那姑娘說的話絕對不能盡信。 「奉命尋人?」韋陸眉梢一勾,尾音跟著揚起。 斂起訝異表情,他換上一張認真而謹慎的表情,拱手朝張山一敬,應道:「在下韋陸,不知蘭蘭出了什麼事?我急著追人,心裡可掛著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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