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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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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夏生對她攤攤乎,瀟灑地說:「是吧,獅子又不是草食性動物,要當它是草食性動物養,它一定會死的嘛,這是常識對不對?」 藍馥陽點了點頭。她不是要應和,只是下意識地聽起這狹小空間中,較為明顯的聲音。 「但是啊,你知道嗎——」皇夏生對她一笑,再斯文的笑,也抹不掉長期停駐他俊美臉容的花花公子無賴勁兒。「我說完那些話的隔天,電視報導一則新聞——一名義大利人養了一頭從小茹素的公獅,那公獅從小吃蔬果長大,健康良好……我妻子看到這則新聞,就情緒失控了,與我大吵一架,說我騙她。」嗓音在此結束。 「後來呢?」藍馥陽聽興正濃。 「結論是,獅子可以吃素長大,6655321當然可以喝松露碎加牛奶而不生病。」皇夏生撇唇,側首看一眼皇宇穹。「6655321這嗜好可是家族遺傳,它的父母也愛松露碎加牛奶。」 「何不明說是你養壞這些傢伙的胃口。」皇宇穹終於出聲了。 藍馥陽看向他,兩人眼睛對上,皇宇穹把吃飽愛打滾、要睡不睡的小傢伙抓給她。 他說:「它喜歡你的味道,讓它睡了,省得要鬧。」 「好。」她應聲。 「啊!」皇夏生語氣恍若吟詩。「港口到了,我要為愛啟程了——」 薔薇花在雪地盛開,圍繞著女性細緻的裸足。 藍馥陽站在荊棘叢裡,讓馮達朗完成今日最後一幅影像。 「完美!」馮達朗按下快門,唯獨透過這種方式,他才能捕捉她。 這種快樂很短暫,天寒的關係,不能教模特兒工作太久,要不,都會凍出病來。收工後,那個男人從遠處冷杉樹下,沿著碎石子步道,走過來。他手臂總是掛著一件毛皮大衣,靠近時,帶著令人退避的冷峻,眼光稍稍掃掠,無聲宣告結束。 「嗨,皇先生,」只有一個傢伙會在大夥兒噤聲,收拾工作行頭時,把裝著藍馥陽衣物的大袋交給男人,開口與男人閒聊。「放心吧,藍小姐今天依舊毫髮無傷。」這傢伙剩一隻眼睛,比較敢亂說話。 藍馥陽的腳背其實遭薔薇藤硬刺劃了一道血痕,那是男人來之前發生的事,馮達朗親自幫她處理傷口,提議休息,她拒絕,堅持拍完今天進度。平常開會也許怠慢,讓另兩位參與此次雪地系列工作的模特兒感覺她恃寵而驕,但,真正站在鏡頭前,藍馥陽敬業的態度絕對教人恭順。 皇宇穹好幾次看見她赤裸躺在雪地上,秀眉不皺、身子不抖不僵硬,配合地做出馮達朗要的姿態。 他問她,那種時刻,她腦子裡在想什麼。她說,想著雪地、想著薔薇花,想著自己是雪地、是薔薇,在沙灘,她就是那沙、那海。 那麼,你就別動,讓我來取奪你。 皇宇穹手一伸展,將毛皮大衣披上藍馥陽的胴體,把她從爬地薔薇叢裡抱出來。 「冷不冷?」他將她抱得很緊。 她也攬著他的頸子。「今天有陽光。」微微一笑,美眸迷蒙地半垂合,鬈翹睫毛沾了微小——如果不是她的男人,如果不是生長於這塊土地,絕無法覺察——的細雪花。 皇宇穹吻吻藍馥陽的眼,然後唇。她是個有點奇妙的女人,仿佛真與他一樣,在這寒冷土地出生,不怕冷,讓他嘗到的都是暖息熱意。 「藍小姐——」就是那個少一隻眼睛的景霞躍,出聲打斷他們熱吻。 皇宇穹轉頭冷眄他。 戴誇圖案眼罩的臉龐,露出性格一笑。「藍小姐的相機,我修好了。」 皇宇穹眸光略閃,視線回到藍馥陽臉上。 「我想拍6655321。」美眸凝睇他的俊顏,這撒嬌似的音色染有靦覥。 她的相機好久沒開鏡頭,登陸皇家土地那天,車子駛在薄覆白雪的大道上,路燈與雪地輝映得剛剛好,微暈,不刺眼,溫柔的向晚時刻,看不見幾縷落日餘霞,卻比任何景致都恬靜、唯美。她打開攝影器材箱,他馬上要司機停車,下車走走,問她是不是想拍什麼?她看看路邊的花,看看下車得到解放、亂跑的6655321,還有整齊的高大冷杉,視線最後依然移回他臉上——只可惜她的相機久未使用,似乎故障,使得她什麼也無法拍。 「修好了——那麼,就順道過去拿。」嗓音中難察的沉柔,僅有她聽得見。 她和他一起住,已經九天了。 他們住在湖上,岩石搭砌的古堡型樓房,有一座圓拱橋梯連接建築入口與湖岸。橋階下,碎石道穿貫岸畔雪地,交連一條寬敞馬路,和隱藏湖畔各處樹林的冰雪小徑,不論大路小徑,兩旁積雪土地一定有薔薇蔓延成錦繡織毯,雲杉雪松聳挺半空。 冷歸冷,頂多只是低溫,仍有花有樹,有飛禽盤旋浮冰漂蕩的湖面覓食。他們叫這一帶「薔薇隅」,最早的建築是一幢名為「薔薇樓」的雙層樓房,座落在距離湖畔一公里半的平廣雪原,建築外牆攀纏絕豔薔薇,據說已經荒廢不住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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