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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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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好奇的旋過高腳凳,正好瞧見那個「偉大的人」—— 只見一個挺拔英俊的男人,單臂抱著關海桐,男人一手親昵撥撫著沈璧人垂落的髮絲。 「媽咪……是魯道夫,趙叔叔給的……」小桐兒露出少見的開朗笑臉,向沈璧人展示手上的紅鼻馴鹿布偶。 沈璧人笑了笑,對趙鐸說:「她有一屋子的布偶了,你還買給她。」 趙鐸也同她笑了笑,但沒回應她的話,只說:「送你!」然後,根本沒人看清他的動作,就見他手上多了一大束長莖粉玫瑰。 沈璧人嚇一跳,眨眨美眸。「……你變魔術呀!」她低喃,接過他手中的花。 半晌,洗衣少年縮頭縮腦地靠近他們,吞吞吐吐地開口問:「唔……呃……大姐,這位『夠格』的男人是誰呀?」當「桐爸爸」,這男人一定可以,何況他符合了大姐的「特殊要求」。 沈璧人笑著,摟住趙鐸的手臂,對少年說:「情人呀!他是大姐的情人呐!」 聞盲,趙鐸不禁輕顫,看著她絕色容顏,抖著聲開口:「璧人……你……」她不是還氣著他嗎? 「我接受。接受你的第二次告白。」她淡淡地說,沉定的明眸卻有著不可動搖的光點,那是她的決心與深情。 趙鐸心猛然狂跳,健臂勒緊她的腰,額頭貼上她的。「我愛你。」他輕輕地吻了她的唇。 「恭喜你了!老兄。」少年大力地捶了捶趙鐸的肩頭。 「哇……哇……」關海桐突然放聲大哭。 「怎麼了?小桐!」趙鐸連忙拍撫著她拍動的小背脊。 「天……我什麼都沒做呀!」少年慌了起來,手足無措得不知如何是好。 「你呀!幹麼手賤打趙先生!?」知女莫若母,沈璧人當然瞭解,女兒是被少年那過於「男子氣概」的舉動嚇哭的。 「啊!這樣道賀……也有事呀!天……我就知道……留下會出事,我要回去了啦!」少年提起帆布袋,連滾帶爬地奪門逃離。 「他怎麼了?」趙鐸不明所以地問。 沈璧人抱過已被他哄住不哭的女兒,輕輕淡笑。「留下來吃晚飯吧,我再告訴你,他跟小桐的『恩怨』。」 趙鐸眸光一亮,毫不猶豫地點頭,然後跟著她上樓,展開與她母女倆的第一次溫馨晚餐…… 嚴格來說,趙鐸這個人,沒談過戀愛! 他跟妻子的婚事是上一代決定,二十一歲就結婚生子。他沒有抗拒過這種人生安排,反而過得順理成章。 該怎麼說呢?這也許與他性格裡穩定早熟的因子有關—— 趙鐸的父親是個有名的時事評論家,母親則是戰地記者,從小跟在父母身邊,看盡無數社會的真實亂象與人類的顛沛流離。因此,對他而言,平凡安定的生活即是人生最大幸福。再者,那對可比社會心理學家的父母,給他的心靈教育之充實、健全,已讓成長必經的「少年叛逆期」變得毫無理由。所以,他比人早成熟,是個懂事的好兒子,乃至後來成為負責愛家的好丈夫、好爸爸,他對妻子的感情則是建立在一種時間性的累積上。說穿了,他根本沒嘗過初戀、熱戀、狂戀的滋味! 而真正讓他打開戀愛悸動的女人,則是—— 「在想什麼?」沈璧人款步走進客廳,邊走邊卸下發飾,以手松松長髮。「睡了吧?」她坐在沙發扶手邊,柔荑環著趙鐸的肩,看著他懷裡的關海桐。 趙鐸微微偏首,臉頰貼觸著她的。「打烊了?」大掌輕輕撫著她另一芙頰,他沉聲低喃。 「嗯。」她應了聲,纖指在女兒的睡臉上滑動。「沉思的男人,剛剛在想什麼呢?」她開玩笑地問。心想,他也許累了。農曆年過後,表哥放心地回到南極去,報社職權複還給趙鐸,他重新掌管公司尚未滿一個月,也許還沒適應繁忙的公事吧! 趙鐸轉頭凝視她,揚唇淡笑。「沉思的男人在想著他所愛的女人。」 沈璧人被他深情帶笑的雙眸給定住了,一動也不動地看著他。 「我愛你,璧人。」他在她唇上吻了下,溫柔地說著。 沈璧人笑了。「把小桐抱進房,我煮消夜給你吃。」站起身,她走向廚房。 每晚,他總是在哄小桐睡、幫她打烊、吃完消夜後,才回住所休息。 再次管理報社,有了工作,與她獨處的時間少得令人沮喪,每晚的消夜時間,成了他一天中最珍貴的時刻,但他愈來愈不滿足,他想要二十四小時與她在一起,他感覺自己像個欲求不滿的貪食者,這是理所當然的變化,因為她是個難以形容的好女人。 趙鐸走近正在洗碗的沈璧人,由背後抱住她。「璧人……」他輕輕吻著她的耳垂。 「要回去了呀?」關掉水龍頭,她轉身問他。「時間是不早了,你還是快回去吧,明天還得上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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