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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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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多明我俊臉沉在拱門的陰影裡,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移動步伐,沉慢地往廳裡走。 「柏,」外頭走廊還有幾個跟他一樣穿著制服的組織學員,其中一人說:「過幾天要出隊了,別惹事。」 「當然。」柏多明我回應同儕,做個手勢。 走廊上的人沒再多說、多留,各自離去。 柏多明我走入了光亮處,冷眸環顧一圈。兩、三個站在門口旁、撞球臺邊的一般生,迅即往裡退。 「幹麼、幹麼,不要一副輸不起,來尋仇的模樣嘛,柏多明我——」南系寬攤手,蔑笑走上前。「豎立個真正的輸家風範給學弟們瞧瞧吧。」他說著,撇頭彈指。「達凱,倒杯酒給你們柏學長——」 「誰是贏家?」柏多明我眼神鄙薄地對上南系寬。「你嗎?」 南系寬表情一僵,皺眉。這傢伙輸了,氣焰還這麼張揚! 柏多明我大掌捏住南系寬肩頭,推開他,緩步走向大壁爐前的藍絨單椅落坐 那是王座。一般生們保留給與謝野學的。 「喂!姓柏的!」綽號「馬鬼」的傢伙跳了起來。r你憑什麼坐那裡?」 柏多明我昂首。「這個位子寫了你的名字?」 「寫了我的名字。」一個嗓音回道。 「與謝野!死傢伙現在才回來!」南系寬重展得意笑臉,看著好友走來。 「南,拿酒來吧。」與謝野學直接走向柏多明我。 南系寬取了一瓶酒和一個杯子,來到與謝野學旁邊。與謝野學接過手,將酒倒進杯中,遞向柏多明我。「我等著你跟我說『恭喜』。」 柏多明我瞅著眼前的酒杯,遲遲不接手。 與謝野學又開口。「我先謝你好了,」他喝掉杯中的酒,說:「如果不是你,我想要追一個清靈的海島美人,恐怕得花更多時間——」 「嘿,幹麼說這種沒自信的話,」南系寬插嘴了。「我們接下來還要賭你何時將海島美人弄上床,讓她在你的斗篷下棲身,下次化裝舞會,你就不用扮什麼狗屁俠盜了……」 與謝野學揚唇一笑,重倒一杯酒。「白靄然是一個生長在美好海島、心靈不染纖塵的女人,對她而言,我是這個魔鬼城堡裡最聖潔的良心吧……惡棍那一套是不管用的——」 柏多明我猛然站起身,拿過與謝野學手中的酒瓶。「這酒我帶回寢室喝。」他拉開衣服的胸前袋,將瓶中的酒液盡數倒入。一群人全傻了眼,望著那筆挺制服滲開一片酒漬陰影。倒完酒,他對著與謝野學說:「接著,是我的恭喜——」乓地一聲,堅硬的威士忌酒瓶砸在與謝野學頭上。 驚慌四起。「狗娘養的!」馬鬼罵道。 柏多明我手一撒,推倒眼前頭破血流、身軀搖擺的傢伙。 南系寬撈住與謝野學,大喊:「他媽的!醫藥箱、醫藥箱!」 柏多明我逕自走出休閒廳,不管背後的一團亂。 出拱門,長廊有串紊亂的腳步聲正在遠離。柏多明我停頓身形,轉頭,看見那抹纖細人影奔向男寢門廳。 他追了上去。「白靄然——」 那身影跑得更急了。 沖過門廳,下臺階,他在男寢大門口抓住了她,鐵臂從她背後緊緊摟抱她的腰。 她喘著氣,身子抖得厲害。 他以為她在哭,大掌扳轉她的身軀。 她雙手抱著一本《人體解剖學》,美顏漠然。 他盯著她毫無波動的眼,抽開《人體解剖學》,隨手一丟,說:「這麼晚了,還來男寢,你不知道裡面全是惡棍嗎?」 沉靜的夜,冷霧已漫至堡內廣場,不知名的夜禽在那兒低空飛旋。 白靄然開口:「很晚了,我得回女寢休息。」聲音慢慢地,不僅溫柔,而且悅耳。 柏多明我凝視她良久,退開身子,讓她走。 她輕輕走過他身旁,朝女寢前進。 所以—— 賭局是真的。 他從沒對她隱瞞。 人總有一天都會成為孤島…… 與謝野學住進醫學部的病房。事情鬧得有點大,柏多明我被召到碼頭中心的組織行政大樓。 一個小時的訓誡後,柏多明我走出大辦公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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