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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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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次,婦女旅館裡,一名住客肘骨脫臼,正要送醫,經過樓下,遇上在打掃店門口的羅悅。他一貫笑臉迎人,和善地打招呼,眾姊妹們急著送人上醫院,沒時間和他寒暄,隨便丟句話,簡說狀況。他聽了,眼也不眨,眉也不挑,擋住人家的去路,抓過受傷婦女疼痛不已的手臂,一扭一拉一推,就讓傷患的關節卡回原位,不再劇疼。那時,他笑笑地要眾人等一下,收拾掃把畚箕,走進神的便利屋,一會兒出來,手裡拿了一包像是熏炙過的藥包,墊在傷患肘處,以繃帶固定起來,低語。「可以了。」便拉著受傷姊妹的手用力甩了一下。姊妹的手沒事般地重現靈活──好了!在場女人們全傻了眼,他也只是一句。「跟奶奶學的。」然後笑著回便利屋裡,繼續顧店…… 諸如此類事件不斷發生,實在令人納悶,他骨子裡還有多少「爺爺教的」或者「跟奶奶學的」絕活呢?! 「這也是跟『奶奶』學的?」她扭腰翻身,抓過他按摩的掌,鳳瞳含笑地問。這個男人有特殊背景──他的祖父是武學專家,祖母是醫學專家。 「按摩的話……」羅悅沉吟了一會兒,看看自己被她握住的大手。「爺爺奶奶都有。」他挑挑眉,笑道。 她也學他挑眉,微笑眯眼,美顏若有所思起來。這個天生笑臉的男人,讓人很難知道他在想什麼;越看不清他原來的樣子,她就越好奇…… 「想不想認識我祖父母?」他倒從不吝嗇同她說聊家人,甚至想過進一步見面之事。 「見你的家人」賈志矜眨眨眼,細膩的聲調慢慢地,紅唇笑著。「那……你會怎麼介紹我?老實說我們只是性伴侶?而且還是我要求的……」她差點忘了,他們的關係,是不需要認識彼此家人的! 「又再提醒我別『越界』嗯?」他笑著,揉揉她的發。 他們的關係其實開始得很和諧── 那一天,他在婦女旅館教完防身術──因為曾經幫旅館制伏鬧事的「顧先生」,再次見到他時,胡香凝提議每星期兩天,請他上旅館教姊妹們一些簡單實用的「功夫」。他答應了,爽快地接下這個工作,並且不收費,純粹做義務。每個禮拜六、日,他提早打烊,到樓上教課。 一個星期六晚上,她在婦女旅館固定的女性文學讀書會結束後,遇見他…… 「羅先生?」她不太確定那名趴在地上,做伏地挺身的猛男是不是他。 他聞聲站起,轉身看見佇立在更衣室門口的美人兒。她穿著一件開襟式、長度及踝的大紅家常服,唇也很紅,雪白酥胸微露,美豔奪人,就像她的綽號「妖精」一樣。羅悅當場愣了兩秒── 情況與在飯店裡發現她的那次相同──他不自覺地受她吸引,眼光無法自她身上移開。 「嗨!好久不見。」他瀟灑地舉一下手勢,竭力使自己表現得自然一點,免得又像第一次看到她時,禁不起什麼什麼賀爾蒙分泌,莫名其妙成為跟蹤美人兒的登徒子,從此敗壞他們羅家男兒的聲名。 「你……」賈志矜欲言又止,彎著的纖指宛若稀罕的象牙筷,輕觸美麗的下巴,笑意淺淺地看著他。 他只穿著一件功夫褲,剛硬的軀幹肌理分明、線條修長、結實健碩,膚色泛著光澤,完全符合西方美學標準,很賞心悅目。 「胡老闆說我可以用這裡面的浴室。」羅悅指指儲物櫃延伸的方向解釋道。畢竟這兒是「男賓止步」的女性專門旅館,他這副德行真的有些失禮。「我有嚇到你嗎?」他問。 她搖頭笑了笑,眼神非常大方,毫無羞澀地打量他的身材,邊道:「我的沐浴用品忘了拿……」只要是有讀書會的晚上,她就會在婦女旅館過夜。 「我聽說了,」羅悅拿起長板凳上的毛巾,一面擦著汗一面說:「你負責擔任歐美原著的導讀,幫助不少婦女開拓視野,真了不起!」 她輕笑,眸光閃了閃。「我也可以教男人增廣見聞……」柔荑撥攏長髮。 他聞到她的發香,大笑抑下胸口的躁動,轉身走進浴室,沒一會兒,提著一個小籃子出來。 「你的沐浴用品。」他將籃子交給她。「真香……」忍不住低喃。 她接過籃子,纖指碰觸到他的手,並不急著抽離,指尖細微一動,仿佛撥中了什麼敏感神經。他的黑眸專注起來,視線凝聚在她絕豔的臉容上。她喜歡他傳來的熱度,抬眸望著他。 嘶── 蒸氣從浴室噴出,氤氳在他們之間。她的嗓音幽幽傳出。「我們用同一間浴室……」 嘶──嘶──嘶── 空氣曖曖昧昧地……女人柔美的聲調,像首歌,飽含著暗示。 「我希望我們有相同的氣味……」他愛煞她的香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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