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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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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妥看著他,覺得他的神情像狼一樣,那麼貪饞又曖昧。她別開臉,故意不理他。 他竟爬到她身邊,枕在她腿上,拉著她的手,輕輕吻著。「我不想再吃三明治了──」 「我只會做三明治!」宇妥說道:「而且是用你養的豬──帶濃郁榛果香味的培根,做成的宇妥愛心美味三明治,你還嫌嗯?」她擰擰他的耳垂。她當然知道他在說什麼──他越來越不是那個她第一次見到有點兒木訥、有點老實,被她捉弄穿好笑兜衣的陶垚農了。他現在時常在大白天對她調情,說朦朧挑逗的話,當眾擁吻她;夜晚,他會先詠一段《草葉集》裡,那大膽、狂放、歌頌性愛的詩句,然後,上床對她索求一整夜。 「你不想吃三明治,別人還想吃呢。我想,他們也都餓了吧──」宇妥站起身,吆喝道:「嘿──休息了,各位!Farmer哥要你們過來用餐!」 草原上傳來歡呼,一堆人放下工作,成群走過來。 她叫來太多電燈泡,讓陶垚農皺起眉,懲罰地拉倒她的身子,吻住她。宇妥摔跌在他身上,壓著他的胸膛,氣息卻全教他攫取。好一會兒,一支軍隊似的腳步聲接近,他才放開她,看著她被吻腫的紅唇,得意地低笑。 宇妥拿起三明治,往他臉上丟。他眼捷手快,接個正著,愉悅地享用午餐。他的手下們圍著野餐墊散坐樹下,宇妥分著三明治和飲料給每個人。陶子墨和米夏同坐一匹馬過來。陶子墨靈敏地攀著馬鞍,自己下馬,米夏將馬拴在草坡下的木樁。陶子墨跑上草坡,擠進陶垚農與宇妥之間。 「宇妥姊姊,你要不要騎馬?」陶子墨親昵地挨著宇妥的身子。「騎馬好好玩喔!那是我的馬兒──」她指著草坡下的駿馬。「它叫小提琴,它很乖,可以給宇妥姊姊騎喔。」 宇妥輕輕拍拍陶子墨的臉頰。「你玩就好。宇妥姊姊下會騎馬,在這兒看你騎嗯──」 「哥哥說,要用馬車載新郎新娘進場,下午就會把馬車弄好,宇妥姊姊不會騎馬,也可以坐馬車玩啊!對不對,哥哥?」陶子墨興高采烈地說著,轉頭看看陶垚農。 陶垚農揉揉妹妹頭頂,接過宇妥遞來的另一個三明治,塞到妹妹手中。「大家都很忙,只有你顧著玩──」 「我看這場婚禮,最高興的不是新人,而是你這顆桃子吧!」米雷接著道,轉頭對坐在身旁的妹妹米夏說:「你別跟桃子瞎鬧,多少幫忙做點事。」 「我有啊……」米夏低聲咕噥。 「對了,Farmer哥,」一個馬隊成員突然插話,問陶垚農。「拉馬車的馬匹要選哪兩匹?」 陶垚農挑眉。「你們還沒決定嗎?」 馬隊成員又說:「白馬永晝最近會生小馬,我們擔心好死不死,它在婚禮上生,所以不用白馬家族……」 「這可麻煩,明天就是婚禮耶;」陶垚農站起身。「你跟我到馬房看看。」他帶著馬隊成員往馬廄走去。 「陶垚農!你不吃完午餐,再處理?」宇妥拿著他吃了一半的三明治喊道。 陶垚農擺擺手。「待會兒吃。你幫我留著──」 宇妥看著他的背影,放下三明治,喃道:「留久,都不新鮮了,還吃呢──」 「醫師,」米雷打開果汁瓶,邊喝邊說:「你不會騎馬行嗎?你總有一天會嫁給Farmer哥吧……」 米雷一說,所有人都將注意力集中在宇妥身上。 「如果你成為農場的女主人,卻不會騎馬,這……好像有點說不過去。」 「嗯嗯。」一群人附和著米雷。他們這座農場,有誰不是騎馬好手,隨便一個小女孩都能馬上馬下,翻跳自如。 「宇妥姊姊可以從現在開始學呀!」陶子墨聰明地建議道,拉著宇妥起身,往草坡下走。「小提琴很乖,一定沒問題的,宇妥姊姊……」 「等等,小桃子,我想──」 「是啊,是啊!初學者騎小提琴最適合了。」 宇妥話還沒說完,這些傢伙竟起哄似的,拱著她上馬。 宇妥一坐在馬背上,就覺得頭昏。 「醫師,挺腰夾腿微踢馬腹!」不知哪個雞婆的傢伙下了一串指導語。 宇妥動了動,她是想下馬。那馬兒卻也動了起來。有人把韁繩塞入她手中。 「就是這樣,醫師……」七嘴八舌在說著。「背挺直,慢慢策動韁繩……」 「宇妥姊姊好厲害!小提琴跑起來了!」陶子墨嚷著。 不知誰拍了馬屁一下,馬兒跑了出去。 「欸!你們──」宇妥叫了一聲,轉頭看著那群傢伙站在木樁邊,拍手鼓掌。 「太厲害了!醫師一學就會!」有人叫道。 午後微風吹拂而過,馬蹄越上草原,馳向婚禮會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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