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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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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的建議。直升機在碼頭等著你,你快滾吧!」陶垚農打斷皇廉兮的存心調侃,不客氣地趕人。 皇廉兮斯文地微笑往階梯口走,下樓前,停了停。「子墨,今天廉兮哥哥不在,你無聊的話,就去找望月,可別打擾你哥哥──」 「望月哥哥也一樣!」陶子墨搶白回道:「那天,我和永夜去找望月哥哥,他和多多的姑姑在跳舞,我也不敢打擾他──反正你們都一樣……越來越沒人管我了呀……」敢情這個小丫頭也需要煎餅配上農場陳年老醋。 皇廉兮笑了起來。「好吧。廉兮哥哥會早點回來管你嗯。」說完,他往下走。 陶子墨放下餐具,跑到階梯口,揮擺小手。「拜拜──廉兮哥哥,早點回來喔!我們一起吃煎餅配老醋喔,廉兮哥哥──」 陶垚農和宇妥面對面,笑了起來。 「你說有什麼事要跟我商量?」宇妥問。 陶垚農喝了一口檸檬水,說:「在馬場工作的一個傢伙要結婚了,請我們證婚──」 「證婚?!」宇妥圓睜美眸。「這種事為什麼找我們?在島上,不都是找老太爺的──」 「他們是自由戀愛。」陶垚農馬上接道。 宇妥一頓,笑了起來。是啊。在島上,自由戀愛結婚的人,通常不會找老太爺證婚。老太爺喜歡給人配對做媒,除了祭家人,島上他姓家族的婚配姻緣,老太爺都要插手,這家配那家,那家配這家的,他老人家樂此不疲。有一次,一對自由戀愛結婚的新人,請老太爺證婚,老太爺覺得自己權力被侵犯──怎麼有人戀愛,他不知道!這家女兒應該嫁某家兒子,那家兒子應該娶……就這樣,老太爺當場拆散人家新人,搞僵會場。從此,島上只要不是經老太爺介紹,自由戀愛結婚的人,一定不會請老太爺當證婚人。 「我們也別請老太爺嗯。」宇妥說。 陶垚農渾身一震,張大眼睛看著她。 「你幹麼這種表情?」宇妥越看他越覺得奇怪,柔荑摸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沾了什麼嗎?!」 陶垚農抓住她的手,有些激動。「你願意嫁給我嗯?」 宇妥愣了愣,神情沈定,低語:「你又沒跟我求婚……」 陶垚農眉楷上揚,歡呼了一聲,抱起她,大笑轉著圈兒。 「啊──你放我下來啦!」宇妥叫著,手卻緊緊圈住他的脖頸,裙擺像盛開的花瓣在空中飛舞。 坐在階梯口和黑貓永夜玩的陶子墨,聞聲回首看那兩人,眸光亮了亮,站起身,跑過去。「哥哥!你們在玩什麼?」 陶垚農笑著,開心地說:「走嘍,到馬場佈置婚禮會場!」 那對新人要在馬場結婚。這幾天,整個菜園灣都忙了起來,從碼頭到農場,陶垚農帶著米雷他們,一干手下分工進行婚禮的籌備。 他們在馬場青綠的草原搭棚架,棚頂用粉紅色、細緻的蕾絲布幔覆蓋,四周纓穗綁著小巧的天使鈴鐺,風一吹,那叮叮噹當的聲響像是山林裡白色鐘樓傳來的神聖福音。 「宇妥姊姊!米夏姊姊!」陶子墨騎著一匹高大的駿馬,繞著新人入場的預定路線徐行。 宇妥和米夏每天中午送餐點過來。宇妥總會坐在離馬廄遠遠的一處小草坡檸檬樹下,高舉柔荑對陶子墨打招呼。 米夏鋪好野餐墊,放下藤編籃子,跑下草坡,奔向陶子墨,拉著馬勒,同她一起玩樂。 陶垚農指揮著幾名大男人拉起一座拱形氣球隧道,載鮮花的小卡車已經開進漆白柵門,花店的花藝專家下車,先與陶垚農商討一番,才開始佈置工作。陶垚農抽了一朵紅玫瑰,朝宇妥走來。 風吹掉他的帽子,陽光照著他俊朗的臉龐,他拿在胸前的紅玫瑰益發嬌豔,彷佛他才是那個要迎娶新嫁娘的幸福男人。 「你怎麼老躲在這裡?」陶垚農走到檸檬樹下,傾身遞出花朵。 宇妥接過花兒,移開野餐墊上的藤編籃子,空出位子給他。「你呢?時間還沒到,就來這兒偷懶嗎?」 「嗯,是啊,我肚子餓了──」陶垚農躺下,以臂為枕,眼睛盯著宇妥的美顏。 宇妥微笑垂眸,掀開籃蓋,取出三明治。 「三明治呀……」陶垚農低喃,轉正頭顱,望著樹上的檸檬。「最近,忙著別人的婚事,一直沒時間好好吃飯,」他嗓音沈慢,肩頸一偏,視線凝回她臉上,說:「你知道我餓多久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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