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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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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運琛抱著歐岳穀坐在搖椅上,情感豐沛的圓潤歌聲,正哼著不知名的曲子。 純美的音律中,偶爾可聞見細小的孩童抽噎聲,那正是半睡半夢狀態的歐岳穀所發出來的嚶嚶啜位。 歐運琛纖蔥玉指輕輕描過女兒緊合中猶帶珠淚的眼睫,美眸心疼不舍的凝著那纏著白色紗布的幼小雙腿。 女兒一個下午的哭嚎,讓她心擰、心焦,恨不得能替女兒受痛。「對不起……岳穀!都是媽咪心不在焉……」停止哼唱,柔柔的吻著女兒白督光滑的額。 一整個下午,歐岳穀除了哭著叫媽咪外,還不時的要找爸爸,無計可施之下,歐運琛只好要韓峻設法聯絡凌冱,而韓峻在撥了幾通電話後,非但沒找到凌冱,甚至還放下「牢頭」的監視工作,兀自出門去。 抬眼看了下牆上的古典掛鐘,已是午夜十二點了,折騰了那麼久,女兒總算沉睡,但她念著的「爸爸」,卻還不見人影。 看著女兒淚痕斑斑的小臉,歐運琛心火微燃,真不曉得,他在搞什麼?難道韓峻沒通知他,女兒受傷、念著他、要見他的事嗎?為何還不回來看看女兒? 「歐小姐!」韓峻輕敲房門,沉聲低喚。 歐運琛心一緊。是韓峻回來了嗎? 她輕輕的將女兒抱上床,緩步走向門口。「他回來了?」門才剛開,她便急聲問。 韓峻臉上閃過一絲難色,久久,才開口。「最近出了些事,少爺這幾天可能無法回來。」 凌冱的復仇計劃裡,出現了個意外的變數——佟爾傑。他醫好了凌清的失憶症,使得凌冱不得不走「偏路」,來奪取「凌氏」。 「什麼事?」歐運琛瞪著韓峻,不以為然的問,什麼事會比女兒受傷重要,讓他連抽空回來看一眼的時間都沒有?難道他不曉得女兒懸念著他嗎? 韓峻看著她儼然發怒的表情,暗暗在心中歎了口長氣。「明天開始,會有特別護士來為小姐換藥,您有事可直接吩咐她做。」明天開始,「牢頭」的工作,他只能兼差,無法做「全職」。 歐運琛挑高細眉,不解的盯著他。 韓峻誤以為她不放心歐岳穀的傷,於是又說:「您放心,下午我已為小姐注射了破傷風疫苗,接下來的換藥工作,一般護士做得來的。」 歐運琛背過身子,冷冷的嗤道:「是換人來接替『監視』的工作嗎?」她從韓峻的話裡,聽出一點端倪,隱約明白那特別護士的「真正工作」。 「您別誤會!少爺是真的有要事得處理……」 歐運琛不耐煩地打斷韓峻的平聲直述,沒有好氣的斥駡:「你們最好都消失算了!省得惹我生厭,我女兒的事,再也與他無關!」不客氣地關上房門,拒絕再聽任何為凌冱辯解的藉口。 反正,她們母女本就是「階下囚」,一點也不重要! 她們的死活,根本與他無關,怎能奢求他放下「要事」,來看女兒的「小傷」呢? 歐運琛忿忿的走回床邊,看著女兒皺眉的不安睡龐,胸口不禁抽痛。她緩緩的上床,撫著那玉琢般的晶瑩童顏,在心中暗暗下了決心—— 就算你死了,也休想當岳谷的父親!凌冱,你休想! 幾天下來,日子平靜地恍若不是真實。 凌冱不再回到這幢高級公寓,韓峻不再來看守她們母女,他們就這樣消失的無影無蹤,沒有任何消息。 這些日子以來,除了偶爾會有個無關緊要的女人,來幫岳穀換藥外,就沒任何外來的侵擾者了。 雖然,行動仍受限於這「華麗牢籠」裡,但恢復了只有母女兩人的生活,倒也是挺愜意。 只是,她的腦海中常常莫名的浮現凌冱的身影,有時更會不由自主地想他到底在哪兒?在做些什麼? 但,每每她在出現這種奇怪的情緒後,苦惱、矛盾、自責便跟著襲上她心頭,讓她的心痛苦的猶如被螻蟻啃噬。 「媽咪!爸爸什麼時候回來?」女兒又開始想念那可惡的男人了。 歐運琛側身看著伏趴於枕頭上、吮著拇指的歐岳穀。「你想他嗎?」語氣溫柔,聲調卻淡然。 「嗯!谷兒的傷都好了,爸爸都沒回來!」歐岳穀可憐兮兮的說著。 歐運琛眸光一亮,坐起身,背倚著枕頭,將女兒的睡褲脫了下來,從小幾上拿來去疤藥。「媽咪差點又忘了幫你擦藥了。」纖指沾藥,輕柔地在那粉紅淡疤上抹勻。 「嘻……媽咪,癢癢……」歐岳穀踢蹬著雙腿,在床上翻躲著。 「一下下就好,你乖乖的,嗯!」歐運琛抱她在懷,快速、輕巧的將藥抹好,然後把睡褲套回她身上。「快睡覺吧!媽咪唱『莉莉瑪蓮』嘍!」 「可是……谷兒想等爸爸回來……」小手攀著母親的肩膊,撒嬌地磨蹭母親柔軟的胸懷。 他不會回來!歐運琛在心底暗叫著。若有所思地撫著女兒柔滑的小螺旋髻,輕聲吟唱著女兒的專屬催眠曲「莉莉瑪蓮」。 歐岳穀打了個呵欠,眼瞼緩眨。「爸爸……今天會……會回來嗎?媽咪……」小小的腦袋瓜裡,想的全是多日不見的父親凌冱。歐運琛沒說話,心裡泛起微微的酸楚。她也曾經與女兒一樣,天天盼著「爸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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