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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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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媽咪也覺得像,對不對?」看著母親笑得開懷,額上也沒小褶,她也格格笑個不停。 窗外陽光煦煦,室內笑聲銀鈴,縈繞不去的在這「華麗牢籠」,持續了整個午後。 如歐岳穀所期盼的,她的生日派對,不僅有爸爸凌冱,還有狐狸眼韓叔叔,更多了一個她只見過一次的「路叔叔」路敦逵。 三個男人,不顧形象的扮小丑、耍寶取悅著小壽星,費盡心思要給她一個難忘的生日。 而小壽星歐岳谷也非常賞臉的笑得合不攏嘴,直到樂歪地累倒于母親懷裡,迷迷糊糊地睡了去,留下四個清醒的大人,在寂靜尷尬的氣氛下,吃完所有的餐點。 「少爺,時間不早了,我先告退。」韓峻心裡明白,路敦逵今兒個與少爺一同回來,一定是有事商量,而這事一定是關聯著歐小姐的,因此,在收拾完瑣事後,他便識相的離去。 「小琛,這是我送你女兒的生日禮物。」韓峻走後,路敦逵便當著凌冱的面,拿出一隻長形絨面盒。 歐運琛猛然張大眼,看著那盒子,她知道,那是裝著兩隻男女對戒的首飾盒。 「你們到底在搞什麼鬼?」她有些憤怒的看著凌冱。心裡不禁回想起,四年前嫁給路敦逵的情景。 凌冱靜默,只是看著路敦逵。 接收到他深沉的目光後,路敦逵無奈的笑了笑,然後打開方盒。「你們的女兒都四歲了,不准備辦婚禮嗎?」他將女戒交給凌冱,把男戒交給歐運琛。 「你……」歐運琛驚詫的看著他,不知該說什麼。 「我們四年前已離了婚。你的孩子需要父親,真正屬於她的父親,而那個人是凌冱?」路敦逵淡淡的說。示意凌冱將戒指套到她指上。 凌冱執起她的手,正欲將白金鑽戒往指上套—— 「放開!別把我當玩具,不是什麼事都你們決定就行的!」她將那枚男戒丟向凌冱,戒面在他的頰邊刮出一道淺淺的血痕,她愣了一下,恍若憶及什麼,但,隨即回神,轉身朝房間奔去。 凌冱抹去滲出皮膚的血珠,望著她消失在廊彎處的背影,悶悶的點起煙,沉著臉抽著。 路敦逵拾起那兩枚對戒。「小琛跟你是同類人!」看著凌冱,他突然如此說。 凌冱愣了愣,有些不明所以的望著路敦逵。 「你們都不允許別人犯錯,否則便會誓死復仇或怨恨對方一輩子。」路敦逵一針見血的說。 凌冱雙眸重重閉上,咀嚼著路敦逵的話—— 琛兒因為義父對她的冷漠,而心生怨懟,直到義父死後,仍是如此;再者,她因他救了想死的她,而恨了他十多年,她的這些特點就如同他痛恨凌政一樣。 是的!他們是同一類人,這麼說來,他四年前對琛兒的傷害,幾乎等同于凌政對他的殘害。天呐!在不知不覺中,他竟做了與凌政那「惡人」相同的事,也難怪琛兒無法原諒他…… 「……或許……有個辦法可以打開你們現在的僵局,我想,你『死了』的話,小琛便會原諒你所犯的錯,就像你心中的仇恨一樣,唯有看到凌政的死,才能讓你從那仇恨的桎梏解脫。小琛也一樣,或許『見血』……是化解你和她之間的心結的最佳方法。」路敦逵醇厚如酒的嗓音,徐徐地繚繞在寧謐的空氣裡。 見血!死!凌冱腦中浮現——四年前——歐運琛以琉璃夜燈打傷他的情景。他們兩人的關係就是那次「血濺樓梯間」的事件,而有了改善的,她甚至還因此對他敞開心房、解開恨他十三年的心結。 瞥見他凝眉深思,路敦逵開口對他說:「剛才那番話,就當我鬼扯吧!時間不早了,我得回飯店了,併吞『凌氏』已進入最後階段,你得謹言慎行!」優雅的站起身,撫平西裝上的折痕,緩步走向玄關。 「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中,過些時日,凌政會把總裁位子傳給我這個『凌清』的。」凌冱拉回遠揚的思緒,徐緩的移步至玄關,送走「盟友」路敦逵。 而後,他拾起象牙白桌面上的男女對戒,放入口袋中,走向她們母女的臥房,準備照往常一樣,去摟摟女兒,給她一個晚安吻,只是,今晚他不得其門而入,因為他女兒的「媽咪」,將門鎖死,不讓他進去。 所以,他只好苦笑獨自回房,孤枕而眠。 他們在冷戰! 他們在陽光高照的暖和日子裡冷戰! 自從歐岳穀的生日過後,歐運琛幾乎不再與凌冱談話。因為她認為,他又在玩四年前的把戲—— 操縱她、掌握她的把戲。 她必須小心謹慎,若她又將心交得太快,恐怕四年前的事會再重演,因為他習慣將人帶到快樂的雲端後,再將之推入萬丈深的黑暗世界…… 「媽咪!你看、你看!」二十坪的陽臺上,歐岳谷清亮甜美的童音響徹天際。她抱著一盆黃毛仙人掌,踩著特別栽植於陽臺的柔軟草皮,朝歐運琛走近。 歐運琛回過神,看向女兒,而後心驚的大叫。「岳穀!放下那盆栽!你會受傷!」慌張的自木架籐椅上站起,快步迎向女兒。 「喝!」歐岳谷被母親的喊叫聲嚇了一跳,反射性的松了手。 「岳穀!」歐運琛高聲尖叫。看著滾落的盆裁,擦滑過女兒雪白柔嫩的雙腿。 「哇……好痛……媽咪……谷兒……好痛……」歐岳谷跌坐於草地上,嚎啕哭叫著。 歐運琛抱起她,明眸驚懼的看著那幼嫩的腿上,刮出一絲又一絲的血痕,象牙白的棱紋短襪上,不僅染了血跡,甚至沾了幾根硬刺。 「哇……媽咪……好痛……媽咪……」藍眸不停的湧出淚水,小小的身子因疼痛而顫抖,雙手緊抓著母親的衣襟,蜷曲瑟縮於她懷中。 「岳谷……天……韓峻!韓峻!快來!天……岳谷……」歐運琛方寸大亂的尖喊嘶吼。 沒多久,韓峻聞聲趕來。見狀,飛快地取來凌冱的醫藥箱,進行一連串的消毒、包紮工作。 柔和的燈光如夕陽薄暮,籠罩著整間臥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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