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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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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事就不是正事啊!」高瑉摩叫道。他的語氣好像在說她是個累贅。 祭始禧吻吻她。「你父親說你是個『麻煩精』,」她睜大眼睛,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父親會這麼說她。他撫撫她的頰畔,其實她父親這麼形容她時,眼底滿滿的是驕傲和寵溺。「聽說你很小的時候,就立志為女性奮鬥,幾年前還參與爭取女性生理假的社會運動,帶領遊行隊伍到政府機關,丟擲塗有紅墨水的衛生棉……當時你父親是國家科學顧問,正在被你丟衛生棉的那棟建築裡開會——」他挑唇笑著。「想必是轟轟烈烈的一場吧!」 「我……我怎麼知道爸爸當個學者顧問,還得去那男權中心開會!」高瑉摩轉過身,滑下他的腿,坐在地上。那次,她真的給父親帶來不少困擾。好些個記者不知從哪兒打聽到她是高赫鈞的女兒,在父親步出那幢建築時,一路追著父親發問。當晚,她在電視新聞上,看到父親響應記者說—— 是的,她是我的女兒,她將來是要做人事的。 那一刻的父親,臉上淨是笑容。她對著電視機,流下淚來,覺得自己身為高赫鈞的女兒,真好。 「你父親很疼你,並且以你為傲。」祭始禧拉起她,看著她水濛濛的雙眼。 她嬌瞋地笑開美顏。「爸幹麼跟你說這往事!」 「他想把他的女兒交給我,」祭始禧得意一笑。「我是他選上的女婿。」 「你無聊!」她甩掉他的手。 他吻一下她的紅唇。「昨晚,我要回房時,高博士還跟我打賭,說你一定會來找我——因為他的女兒從來都是主動出擊,當先驅的——」 高瑉摩臉紅了起來。「噢——你跟爸爸真令人討厭!」她轉身,拿了床尾凳上的小褲,匆匆離開客房。 他盯著那閃出房門的纖影,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他們用餐時,飯廳的窗戶全敞開,早晨的涼風,夾帶青草味兒吹進來。高赫鈞清早在花園剪的矢車菊,插在餐桌中央的花瓶裡,花瓣花蕊還凝著露珠。 香味四溢的牛角麵包、三明治,全是卓銘銘親手做的。卓銘銘天生心細手巧,只要能自己做的東西,她絕不買現成。 高赫鈞吃下一杯妻子做的白優格後,總算與祭始禧談到正事。他推辭「祭家礦業顧問」的頭銜,但允諾提供意見給祭始禧做參考。 「那我會把我們下一座要開採的礦脈資料,傳給高博士……」 「昨天聊了一整晚,還不夠,一大早就要上地質學、礦物學呀?!」卓銘銘將抹好果醬的牛角麵包,放在兒子的餐盤裡,視線掃過丈夫和祭始禧。「吃飯時間,別談『石頭經』,行嗎?」她生氣了,祭始禧這個長髮男子,一早就想弄亂她家的生活步調! 祭始禧微笑說聲抱歉,端起新鮮果汁喝了一口。高瑉摩將三明治切一半,放到祭始禧盤裡。 卓銘銘注意到女兒的舉動,甚至看到她耳垂戴著祭始禧送的耳環,還有她從昨天到現在,脖子上老是綁著同一條絲巾,是怎麼回事引卓銘銘凝起眉頭,道:「瑉瑉——你要我跟你提幾次,才肯帶羅悅回來?」 高瑉摩一愣,眨眨眼,將吃了幾口的三明治全塞進嘴裡,咿咿唔唔地回答母親的問話。 「你這樣我哪聽得懂!」卓銘銘不耐煩地歪著頭,盯住女兒。 「姊姊,嘴裡有東西,不要講話,要不然,會嗆到喔!」高琅看著對座的柹姊,給她良心的建議。 高瑉摩點點頭。這個弟弟真貼心!她拿起果汁喝了一大口,又吃起牛角麵包。 「高瑉摩!」卓銘銘眯細雙眼。 「讓她好好吃飽,再說吧。」高赫鈞放下咖啡杯,對妻子說。 「我來幫她說吧——」祭始禧拿起餐巾,優雅地擦擦嘴,準備往下說。 「不用你多嘴!」高瑉摩猛地站起,吞下嘴裡的食物,插腰看著他。「你休想跟我媽說我們昨晚睡在一起!」她覺得他一定會這麼說!他這個人外表看似穩重,其實壞心眼得很,一定會故意把事情弄得不可收拾…… 「高、瑉、摩!」母親的嗓音,什麼時候變得有種「半夜磨刀」的感覺?! 她僵硬地轉頭.眼睛對上母親冷厲的表情。「不用他多嘴,那就由你給我說清楚!什麼叫做『我們昨晚睡在一起』?」 高瑉摩渾身一顫,看向弟弟。「我有說什麼嗎?」 高琅點點頭,垂眸喝著牛奶。 她轉向父親。父親一副沒事人般地喝著咖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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