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7)_岳靖_學達書庫

七

　　「還說沒有！」高瑉摩奪回發言權，鳳瞳射向祭始禧。

　　發現姊姊在看大哥哥，高琅馬上回道：「他不是陌生人！而且我也沒帶他進家裡，我們只是在庭院吃冰淇淋……大哥哥是來和姊姊相親的啦！」

　　「相親？！」高瑉摩叫了一聲。「誰要跟他相親！」似乎很嫌惡。

　　「是姊姊啊，」高琅聽不出高瑉摩的語氣，天真地繼續說：「大哥哥是爸爸的學生，本來要和姊姊相親的，可是媽媽說你有男朋友了，要取消：爸爸一定忘了通知大哥哥，他才來的……天氣這麼熱，大哥哥都來了，我就請他吃冰淇淋，這樣他才不會覺得『白來』呀！」

　　「喔——琅琅……」高瑉摩聽得一個頭兩個大，素手覆額，長聲歎氣。「你搞錯了啦！」雙腿一斜，她有氣無力地攤坐在草地上。

　　「搞錯？！是我弄錯了嗎？」高琅歪歪頭顱，睜大眼對著姊姊。

　　高瑉摩點點頭。

　　「啊！」高琅一叫，伸出食指。「那大哥哥是誰？」瞬間，他自己想到答案

　　「難道大哥哥是羅悅？！媽媽說要姊姊和男朋友一起回家吃飯……」

　　「琅琅！」高瑉摩吼道。都說了「陌生人」的！她這個弟弟！為什麼腦子總是轉得比其它小孩快！而且喜歡省略大人講的話，自動設定所有人事物的狀況……

　　「大哥哥！你不是來跟我姊姊相親的啊？」他轉身，緩步離開花叢，邊走向祭始禧邊說：「為什麼呢？姊姊很漂亮耶……」

　　「琅琅！」高瑉摩探手要抓回弟弟，教他閉嘴，可惜差了一步，整個人狼狽地趴在草地上。「你別再說了！琅琅！」

　　她的聲音真像在哀嚎。祭始禧優閑地吃完雪糕，從長椅凳站起，高大的身軀走出樹蔭，經過高琅身邊，摸摸高琅的頭。

　　高琅回首，望著高瑉摩。「姊姊——我知道大哥哥不是羅悅啦，他有告訴我他叫祭始禧，我剛剛只是不小心忘了一下喔！」

　　「琅琅！」高瑉摩果然哀嚎了。

　　祭始禧繼續走到她眼前。

　　高瑉摩抬起美顏，視線順著他站定的長腿往上看。他的表情很穩重，卻又一副忍俊不禁的樣子，像在取笑她的糗態。她別開臉，一隻大掌跟過來。她哼了哼，用力地將手放上那大掌，發出啪地一聲。

　　祭始禧挑唇一笑，握住她的手，把她從草地上拉起。

　　裙子沾了草層，她拍了拍，嚷道：「琅琅，爸爸這庭園多久沒整理了，怎麼都是雜草！」

　　伏在桌邊猛扒冰淇淋的高琅，像只靈敏的小動物似的，腦袋瓜一晃，旋身跑回高瑉摩面前。「昨天我跟爸爸一起拔草喔，還種小樹……然後放了好多新的小魚在後院的魚池裡呢！」他開心地跟姊姊報告著。

　　「小孩的心思很單純。」祭始禧說了句，手伸到她發上，取下一根草層，凝視她幹窘的美顏。「你們真的是姊弟？」他放掉草屑，刻意瞄一下她的髮型，視線再落到高琅的頭頂。

　　她感覺他在取笑她的髮型，但故意曲解成年齡差距的問題，便回道：「不行嗎？我媽二十歲生我，四十二歲生他。同一對爸媽所出，差二十二歲，就不是真的姊弟？」她盯他一眼，紅唇忿忿地抿動，牽著高琅。往屋子走。

　　祭始禧低笑，跟隨他們。草地上的腳步聲，窸窸窣窣地。高瑉摩在門廳臺階下停住，高琅放開姊姊的手，先行踏上階梯，推開屋門。「姊姊，我可以請大哥哥幫我搬生態缸進來嗎？」小男孩有禮貌的嗓音飄揚著。

　　高瑉摩不知哪來的氣，轉身瞪住祭始禧，語氣怒沖地問：「你幹麼跟在我們後面？」

　　祭始禧一臉平靜，朝她伸手，又從她發間拿下雜草屑。這次，他幾乎摸到她的頭皮。她感到那男性指尖傳來的溫度，愣住走神。

　　「我覺得你們真的不像姊弟——」祭始禧一字一句慢慢地說，眸光深沉地凝視她。

　　高瑉摩渾身一震。「要你管！」她扯著嗓子惡狠狠地回道，腳跟對準他的鞋面，用力一踩——

　　「哎喲！」女人身體搖擺生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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