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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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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少溥與醫師同時望向她,一時走神了……沒一會兒,邢少溥找回思緒,悶不吭聲地揮退醫師,隨即拿起一件睡袍走近她—— 「穿上!」他將睡袍丟向床,略有不悅地命令。幾個月來,她裸著背趴在床上讓醫師為她療傷,而他總在一旁監督……原以為他早習慣這等治療場面,能不痛不癢、心無波瀾地看著醫師的手在她美背移動,但适才她以被單遮掩纖頸以下部位,毫無尷尬地面對他們時,他竟感到惱怒,就像個擔心珍寶被覬覦的守財奴,又如同佔有欲極強的丈夫般,他一點也無法忍受第三者存在、分享這女人所展現的嬌媚性感。 該死的!他到底怎麼了,這女人搞得他不對勁!邢少溥暗咒,目不轉睛打量正小心翼翼穿著睡袍的她。 「哼……」他突然出聲,「你赤身露體慣了,嗯?」神情轉為冷絕、不屑。 她停下穿衣的動作,抬眸朝他望去。他站在一幅雪山冰崖壁畫前,姿態狂傲,眸光森冷地瞅她,仿佛將她剝開審視般,舒皓寧頓時感到難堪。 「你非得在這兒看我穿衣嗎?」她竭力使嗓音聽起來平靜,掩飾心中那股難理的慌亂。 「要我回避?!」他挑眉眯眼,「不顯矯情嗎?醫師碰你時,你挺從容大方,何況,搞藝術的在人前赤身露體該是家常便飯吧!」他冷言地譏諷,情緒進入了非自身所能控制的狀態。原本深藏的酸澀味逐漸浮出,逼得他不得不傷害這女人。 「怎麼,莫非你冰清玉潔,從沒讓人畫過裸體素描?!」他刻意看賤她的專業。 「你滾——」她沉著聲,目光飄緲,手指向門。「滾!」她終於意會出他給這件睡袍的動機,就是為了羞辱與輕蔑。 邢少溥眼睛盯著她——怒紅著臉,睡袍只穿了一半,左手在衣袖裡,右半側身軀若隱若現地被床單覆著,裸露在外的瑩肌秀骨同樣有抹生氣色彩,讓她美得驚人…… 「滾!我叫你滾!」他的視線惹得她更加難堪,她抖著嗓音喊了起來,並抓過枕頭丟向他。 邢少溥一個閃身,讓飛來的枕頭砸在壁畫上,而後狂躁、怒然地走向她:「一隻小野貓老想攻擊大狼?」他捏住她絕倫的瓜子臉,聲音低沉,但聽來刺耳、恐怖,「收起你那可笑的小爪,別再不自量力!告訴你,在這屋子裡,沒人能叫我滾!」他離她很近,清楚地聞到她肌膚誘人的香氣。 他深吸著氣,長指下意識摩挲她的頰畔,順著指尖感覺柔滑優美起伏的女性線條,撫過那白皙脖頸與性感鎖骨。 無可否認的,一個月前羞辱她時,就發現自己的身體對這女人有著原始的反應!從來沒有一個女人,能如此輕易引爆他的熱切,天曉得當時若非她身上帶傷,他肯定要了她! 舒皓甯一陣冷顫,倏地掙開他的雙手,拉過睡袍與被單,翻身下床。 「去哪裡?」邢少溥回神,揪住她。 「放開我,」她與他拉扯,「你不滾,我滾!這裡是你的地方,我傷好了,該是滾出你視線的時候!」一個月前,他曾咬牙這麼說過,要她傷好就滾。 邢少溥眸光一凜,有些粗暴地將她壓回床上,俯著冷酷俊顏逼近她:「傷好不好,由我判斷。」他不是醫師,卻狂霸地說這話,「這兒一切由我做主,不是你想要便要!」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休想在他這裡來去自如,尤其是她—— 她扭轉臉,避開那混著淡淡伽南香的男性氣息,四肢不停地掙扎。「我已經照你的話做了,你還想怎樣?」他不屑一顧,而她也不願受氣,兩人既然容不下對方,就更沒必要多牽扯了—— 邢少溥扳回她的臉,咒駡似的說!:「你從沒順我意,記得嗎,你不止一次想反抗我!你以為我會隨便放過你?別天真了!敢惹我邢少溥,就等於沒好下場!」他眸光凝在她臉上,眼白透出青藍。每當他情緒激昂時,這種獨屬野獸的反應,便出現在他雙眼中。 聞言,她突然停止掙扎。失望和憤怒自心中湧起而無法發洩,濃濃的湮滅感讓她沮喪地閉上雙眼。「你到底要怎樣?」她抑著聲問他。 邢少溥盯著那兩排微翹的睫毛,得意帶嘲弄地開口。「懂得收爪了,嗯!不過,」他頓了頓,長指探入她絲滑的發間卷玩著,「『欺敵』是每種動物面臨險境時都會玩的把戲,別以為我會被你此刻溫順的假像給騙了!」 「你到底想怎樣?說話別拐彎!」她睜開美眸怒視他,語調兇狠。 邢少溥對住她的瞳眸,不理睬美顏上的慍色,依舊聲色冷酷。「我突然想起你白用邢氏產物二十幾年,天下豈有這麼便宜的事,不用清賬就可撇清關係……」 「我跟邢氏沒有任何關係!」她急言打斷他的話,臉色瞬間發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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