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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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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早知道你是邢少溥,便不會傻得為你擋刀!」她突然咬牙說。救他,不過是面對險事將發生時,一種人性的反射行為。她根本沒多想他可能是誰,要有,也無須白白挨痛! 她話才落,邢少溥眉頭一擰,眼神透出短暫的憤怒,讓他看來異常兇狠:「說這話,是想跟我玩『欲迎還拒』的遊戲嗎?別當我不知你在打什麼算盤!」這女人很能讓他發怒撩動他的情緒,連邢少淵的作為都不及她的一句話! 「打算盤的是你!」清甜的嗓音透出冰冷,她不甘示弱地回口。 「什麼?」他靠回床緣,一手重新捏住她美麗的下巴,一手不懼熱燙地捺熄煙頭。「你以為你在跟誰說話?」他怒問,彈開指間的煙蒂。 她沒答話,身體隨他的手由床上撐起,迷霧薰染似的秋水風瞳,變得堅強而炯亮,含怨地直視他。 空氣瞬間緊繃,他們互相凝視,如同面對仇敵般,強烈的情緒在倆人間變化。 久久,她開口:「你霸佔屬於他人的東西,將人逼進絕境,怪不得有人要殺你!」這男人的態度與言辭,非但無情冷血地蹂躪她的尊嚴,更能在極短的時間內激起她心靈深處的倔強!她不想客氣,更無須如此對待這個自以為是、霸道狂妄的偏執狂! 邢少溥冷哼一下,勾起唇角,不屑的聲音進出:「我霸佔他人的東西?你搞不清立場,嗯?」他笑了起來,轉身從小幾上拿起一張文件,丟在她臉上,「看清楚,到底誰霸佔誰的東西!」 紙張擦過她的美顏,落在枕頭上,她愣了一下,垂首看著。 邢少溥退回沙發前,坐姿恣意而隨便,幾乎是斜躺在椅背……他開始點煙,隔著煙霧,半眯眸光,審視眼前的女子—— 舒皓甯雙肘支抵床面,彎著線條優美的頸子,仔細地看那份文件。她意態慵懶,像一隻貓,一隻自不量力的初生野貓! 哼!他輕嗤一聲:「文件上一清二楚,你住的、使用的地方,全屬邢氏財產!邢氏某位長輩欣賞你父母有才氣,施捨個場所供他們創作。現在,邢氏我當權,沒那雅致,供養高談闊論、標榜文化藝術的寄生蟲!你最好明白該怎麼做!」他不是中國古人,沒興趣搞「養士」,何況只要是邢氏的產物,現在是他的,他不想任人侵佔、使用! 「寄生蟲……」舒皓寧低喃,視線由文件上徐緩地轉移至他的俊臉,「你說誰是寄生蟲?」捏緊手中紙張,她抖著嗓音,美眸因怒氣而泛著淡淡濕意。 邢少溥將煙擱在小幾的煙座上,起身走向床邊。「你以為我說誰?厚顏無恥賴著他人的地盤,冠上自身名義搞藝廊、紀念館,自詡傲骨、才氣天成,侵佔……」 「夠了!你閉嘴!」她氣得大叫,阻斷他的惡毒言辭。她從沒受過這麼無情的屈辱,痛楚在靈魂深處蔓延,身體疼得無法臥床。她喘著氣,十指交握在床柱,費勁拉起趴伏的身軀,斜傾在抱枕上。 邢少溥冷著眼看她。明知她身上帶傷,卻依舊袖手旁觀,沒一點憐憫的動作。 半晌後,她裸足站起身,踉蹌地走向他,神態像是狂風暴雨後怒放的不知名的花朵,沉靜堅強中融著滄桑。 邢少溥先開口:「你最好撤掉藝廊,無論如何,我要收回那幢建築!」因為在她輕靈淡雅的眉眼間,瞥見一抹疼痛引起的糾結。他有些煩躁而不自在地閃開視線,坐回原來的位置繼續抽煙。 他算是在告誡她,給她機會弄走那些藝術品,還是他有生以來首次對外人寬厚,他根本可以不需對她說理由,甚至沒必要拿文件給她看。今天,他已破例,這女人最好別有不識相的舉動。 「我不會撤掉藝廊!」她突然對他說。而後,她優雅地走近他,當著他的面,刷刷幾下便把產權文件撕成碎片。 邢少溥猛地站起,情緒一下被激怒,粗魯地扯住她的雙臂,咬牙沉聲道:「原來你這麼不識好歹!信不信我殺了你!」 「邢氏不再需要產權證明,因為我會買下它!」她仰著美顏對他說。她一定得保住父母的創作點滴,不能教他收回,甚至辱沒藝術的價值。 邢少溥挑眉:「拿什麼買?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財務狀況!」就是清楚這種窮藝術家沒錢作怪,他才認定收回產權不會有礙,未料這女人好強難搞,竟想挑戰他邢少溥!「你最好清醒點,我的東西,可不是玩具,能買就買!」他托住她的後腦,長指扯拉她及頸烏髮,另一掌握著她的皓腕反剪在後,徹底壓制她的身體,貼向他的胸懷。 她抽了聲氣,臉色閃過驚惶。「放開我!」她尖叫。為這太過敏感的接觸,緊張激動地掙扎起來。 「哼……這會兒懂害怕了,」他冷聲嗤道,經年累月在雪地鍛煉出的堅實體魄,邪氣地壓逼著她,「我倒忘了你是個女人!找個男人,用身體換錢,的確可以達成任何願望,不過……」他頓住語氣,眼神怪異地定在她臉上—— 「我邢少溥擁有的東西,就算你從妓、當人情婦,也休想買到!」他揚高嗓子,話裡夾有一種嚴厲的鄙視,仿佛在警告她別癡心妄想,作踐自己如同那些俱樂部會員帶來的女人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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