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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江之中的心揪擰著,陣陣疼了起來。「我知道、我知道了!」抹去她的淚水,降下唇深深吻進她嘴裡,舌頭柔緩貼纏她的,輕輕地傳達點滴安慰。他必須小心待她、疼她,因為她就像南極的冰,即使堅硬貌冷,卻也會因傷害而融逝。

  慢慢地,她在他的熱切擁吻下,停止淚流。他沈沈地對她低吟法語,雙手解開她的衣扣。

  她在他懷裡呢喃著不想回江家,入夜後,他抱著半醒的她,離開飯店,登上他泊在塞納河畔的船屋。他解開纜繩,收起錨鏈,讓船屋順著月照下波光瀲繞的河水,幽幽漂流。而他們則沈睡在廣闊的星空與悠長的名河之間。

  隔日清晨,天空開始下雨。雨滴落在水面,敲醒了沉靜的塞納河。她聞聲離夢,睜開雙眼,獨自一人在艙房的大床上。她仰望著光色溫潤的吊燈,耳邊突然傳來引擎聲,室內明顯晃動幾下,她隨即下床,沿著樓梯而上。

  出了艙房,就是船屋二樓,她很快地找到前端駕駛室,未作聲響,江之中吟詩般的聲調便傳來她嚶嚀一聲,柔葵不由自主地疊上他的手背,隨著他撫揉酥胸的動作,捏育了他的皮膚。

  衣物一件一件被他拋下床……

  神思迷離、沈醉之際,空氣裡飄忽著不明的喜悅讚頌。不知是他還是她,或者他倆都有,說了一句——

  我愛你……

  ***

  江之中感受到她手心的冰冷,另一掌隨即撫上她的額頭。「剛剛淋雨,受涼了?!」他疑問。英武俊顏閃過擔憂。

  「你讓女士淋雨?!」柯函搖頭失笑。「我若有女兒這麼被對待,我會教訓你一頓的。」真是得不到真傳呀!他這徒弟!難得身陷情愛,就沒學會他柯菌教授的溫柔體貼麼?!

  柯函沈沈緩緩的語調又教她」顫,她短暫、深切地凝視他,撇開眸光。

  江之中捕捉到她看著柯函時的怪異神情。「我想,今天不是恩師認識你的好日子,我們還是先回去好了。」他的態度有別于剛來時的輕鬆閒適。「我們改天再來。」他丟下話,也不顧慮柯茵的反應,牽著于采憂連連離去。

  柯函看著他們走出自己的視野,注意力重新放回江之中送的那束醉芙蓉上——

  他想起來了,她像極了他的小芙呀……

  ***

  「怎麼搞的?」江之中的嗓音抑得又低又沈。

  他們直接回飯店,沒再在船屋上滯留。一踏入她的臥室,她蒙被窩在床上,沒了神魂似的,動也不動。

  「你也對他很熟悉嗎?」江之中坐倚在床頭,語帶酸澀地預設。恩師柯面雖年過半百,但他從年輕時,便註定是個背負情債的多情種。他瀟灑風流、有才華,對女人更是有吸引力,沒有女人不迷戀他;即便是初次見面,女人若感應到他的魅力,也會說是對他有熟悉感!

  「對他有熟悉感,是嗎?」他忍不住又問了一次。問了後,他立刻感到煩躁透了——

  該死的,他在問什麼!昨晚到現在,不過一個天亮,他就忘了他倆間的情愛有多濃稠、強烈嗎?不!就是太深陷、太在意,所以,他連乾醋都喝得上癮!這不是懷疑、不是輕蔑,更不是欺侮,是他無可自拔地愛上她的表徵……

  「我是對他有種感覺……」她背對他側臥,嗓音不清不楚地間在被裡。

  「你說什麼?」江之中聽不清楚。

  她翻過身軀,美眸對著他。「我對他有著強烈的感覺……」她想告訴江之中,

  「過來看,雨中的塞納河」

  她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視線瞻望。塞納河兩岸朦朦朧朧,河面寬寬綽綽,遊艇、渡輪駛過的水紋波痕貫穿河道、延向不明的遠方,寧靜中有種思古幽情,讓人遙想起百年前的歷史。

  「這裡才是我不江之中的家,你是第一個來參觀、過夜的人。」他淡淡介紹這艘船屋。

  她將視線放回他身上,美顏浮出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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