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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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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遲到一個小時二十九分鐘了,秒鐘跳著,很快又圓了一圈——一小時三十分鐘,時間繼續在推進。 他說:「我昨天在迎新舞會上喝了點酒……宿醉了——」大掌抓抓凌亂的發,坐起身,赤裸胸膛肌理結實分明,泛出古銅光澤。 佟綺璐美眸盯著他俊邁颯然的臉龐。「我以為你忘了……」 松亞傑抬眼,視線與她交凝,一笑。那表情,略帶諷刺又情感豐沛,並且漫不經心。「我醉了,哪兒也去不了,一直在這裡——門沒鎖,她進得來,找得到我……」他說著,下了床,長腿碰著她的膝蓋,像邀請拉著她的雙手。 佟綺璐順著松亞傑的意思,站立起來。 松亞傑點了點頭,唇畔保持淡笑,抽走佟綺略手中的野玫瑰,插在她綁成馬尾的波浪長髮上。 「新生應該要順從一點——」右手臂往她腰背箍攬,他帶著她移動步伐。「學長特地為你們舉辦舞會,怎能缺席?」他哼起歌來。 這個遲到近七年的女孩—— 如果他一天給她一個吻,哪是千吻之深可衡量? 「我是松亞傑——」托起她的下巴,他望進她眸底,那眼神像一個獵人要捕捉她。「往後,我就是你的學長。你呢——叫什麼名字?」 佟綺璐快一步,踮腳昂首,吻他的唇,深深地,勾獲他的靈魂。「學長……」嗓音性感地喘息著。 「新生應該順從一點。」松亞傑封實她微微空出的間隙,緊緊擁著她,舌尖探入她唇裡。 比起那年在樹林裡的吻,這個吻,吻在她嘴上,也吻在他嘴上,她不再是那個十四歲的小女孩,比任何新生還成熟、大膽,響應起他,絲毫不退讓,甚至咬痛了他。 「學長……我叫佟綺璐,請多多指教——」 多多指教—— 好的,首先,他帶她認識環境。 他們住的地方叫做紅色城堡,是一座以紅色斑岩為主要建材的龐大物體,處於雲霧薈蔚的林野山崗之上,有座入口橋堡橫跨碧波煙渚的大河。當地人說這是一座禁忌城堡,像妖冶舞娘在迷夢雪地中散發縱欲韻律,這或許與原堡主是著名紅燈區——○邊境——大投資者有關。 「這代表我們也是紅燈區的一部分嗎?」 松亞傑覺得佟綺璐把無國界的精神學上了。 站在瞭望塔最高點——戶外天臺——她聽著他說歷史,眼睛透過架在堞口的望遠鏡,俯瞰著完整的城堡。 這個他們一起居住的所在,最早住的是一對夫妻——○爵士和他的夫人。後來,○爵士的妻子死了,○爵士便將城堡賣給杜馨,帶著自己和妻子的愛情結晶——四歲的獨子——離開傷心地,遠遊去。 ○爵士是個矛盾怪人——投資紅燈區,卻對妻子專一、癡情。 目光直鎖女人憑欄遠眺的孅孅倩影,松亞傑走近佟綺璐背後。「想去看看真正的紅燈區嗎?」他沒回答她的問題,直接進行下一個「指教」。 佟綺璐美顏一轉,瞅睞他表情沉穩的俊顏。松亞傑扯開一個習慣性的諷刺笑容。 「城堡是不正經的馨爸敗家買下的。」大掌覆住她被戶外寒風凍紅的臉龐,他說:「那年,我們收隊回來,開始住進這兒,算一算,沒有公主的日子,也過了兩千多個,難怪王子都成了邪惡魔王——」 「不是成為○爵士嗎?」佟綺璐抓著他暖熱的掌,沒等他回答,順從學和的安排。「我要去紅燈區。」 松亞傑凝頓一下,微笑。「那——走吧。」他把她的高領大衣拉攏,仍覺得她的脖子太過裸露,便拿下自已的圍巾,在她肩頸繞了三圈。 一個男人帶著一個女人走出○邊境,沒什麼;一個男人帶著一個女人走進○邊境,就很怪異,何況—— ○邊境的建築,一景一物乃至街道名稱,無不具流穢隱喻性,儘管路邊遮寒的花草小亭看似溫馨、純真、阿爾卑斯山的少女般的爛漫,但那可能是個即興的「交易所」。 皺眉注視著走在前方五公尺的男女,夏初晨不認為無國界的男人懂什麼紳士儀禮——帶女人出場,還親自送回?! 「不可能……」夏初晨喃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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