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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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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不去參加迎新舞會?」低沉的詢問近在腦後。 佟綺璐嚇一跳,猛轉身,半秒不到,頭上突有怪聲,嘩地——水瀑淋得她和他全身濕。 「喔——」松亞傑大笑。「看來我真的很厲害。」他將佟綺璐抱往浴缸外,自己站在浴缸裡,伸手把被她弄得有點搖晃的蓮蓬頭轉緊。他沒關掉水源,只說:「等會兒看看……」長腿跨出浴缸,拉上防水簾。 她在大理石鏡臺裡,對上他的臉。他額前發梢的水滴滑過鼻樑,他的唇掀動著,他的眼睛看著鏡子裡的她。 佟綺璐定定神,發現自己的濕衣服透明地顯露出美好胸形。男人就這麼毫不回避地瞅著她,一瞬間,她忽然對鏡子裡的男人說:「我這樣是不是符合無疆界學園個性大膽的美女形象?」 他沒說話。鏡子裡的影像被蒸氣弄模糊了。水聲烈烈,把著魔似的時間沖進浴缸排氣孔。佟綺璐臉龐一轉,目光從鏡子里拉至真真實實的男人身上,她這才明白自己前兩秒說了什麼,雙頰倏地染紅。 「你變了——」他這時才開口,大掌往她肩膀放,定睛看著她。「跟照片不一樣——」 「什麼?」熱水的蒸氣漫進眼裡,她連他的聲音都聽不清楚了。 「為什麼不參加舞會?又遲到嗎?」松亞傑將她頰邊的髮絲撩至耳後,指節若有似無地摩過她耳垂。「你剛來,環境不熟,明天我帶你去逛逛。上午十點,在橋堡花園,別再遲到了……」 又遲到了…… 別再遲到了…… 走出浴室,男人幽邃的嗓音仍在回旋,在她耳畔回旋,像山谷回音,飄渺而清晰。 佟綺璐什麼都來不及對松亞傑說,他已經離去。 她追往寢室門外,像那年她在碼頭追著載走他的軍車,她奔跑著,喘著氣,跌跤了…… 不,這次,她沒有跌跤,她站在房門邊,看見他悠徐拐進琉璃窗扉長廊彎角。 她記起他說,女寢的供水系統有點問題,要她趁著熱水如洪,蓄存一缸,好好泡個澡,他今晚不會再過來,不再理其它女人無水可用,他要回去睡覺,明天要在橋堡花園等約會的對象。 佟綺璐輕輕抬起一隻手,柔緩摸著脖子,拉出潮濕衣物下的項鍊,像往常那般,一有思念,就用纖指描觸著,可今日寶石出奇藍豔,令她驚訝,她解下項鍊,包覆於掌,回房裡,心狂跳不已。 原來他還記得她! 佟綺璐趕緊進浴室,蓄熱水,泡了澡。睡前,她看到那朵野玫瑰不知何時從床尾被移至她枕畔,花下還壓著一張紙—— 我把刺都拔了,便可在枕畔擁抱它。 讀過留言,佟綺璐難以平抑的心跳,又怦怦怦地敲擊她。 她好怕他忘記她,特別在入學資料上貼十四歲的照片,那照片是他們分離後第五天,叔叔佟奧罕差人補辦證件拍的,那時,她體重驟降、身形消瘦,和逃難那段日子差不多模樣——他應該能輕易認出她……她想賭一賭,他是否能像在戰地荒野的歧路上看到她那樣,朝她跑來。 感謝蒼天! 佟綺璐躺平,把留言紙抓在胸口,合掌閉眼五秒,再側過美眸瑩亮的臉龐,看著野玫瑰像在看一個人躺在身邊一樣。 這晚,松亞傑有點失眠,他喝了幾杯酒,好不容易睡著,佟綺璐就跑進他夢裡。她的外表仍是當年十四歲的模樣,像他采的那朵半開野玫瑰,一回身,她變成擁有性感完美身軀、容貌嬌媚絕倫的女子,她柔聲細語,學起他唱<A Thousand Kisses Deep>。她唱男人的歌,無比誘惑,他整夜都聽見她。醒來後,以為還在夢中—— 「你遲到了。」她穿著和這個城堡有搭配的復古式連身裙,低低的方領使她露出大片白皙胸口肌膚和頸了。 他猜她的腰只有二十二吋。撇唇沉眸,松亞傑抓揉額前頭髮,喃言:「出太陽了嗎?」 「還下著雪。」佟綺璐坐在他的床畔,床頭鄰邊窗戶射進一道光芒,打在她膝蓋,她手裡拿著一朵全然綻放的野玫瑰。 松亞傑知道那是他昨晚摘的那一朵。「原來它開了,是這個色澤……」熟成無花果剖開的顏色。他嗅著香甜氣息,勾勾唇。「幾點了?」翻個身,他拿過床頭桌上的鬧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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