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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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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璧人又點了點頭,然後扳過女兒的身子,兩雙美眸盈盈相對。「那……你告訴媽咪,有哪個搶匪會把搶來的物品還給人?如果有這麼笨的賊人,媽咪倒要勸他去死算了!」 關海桐皺眉,覺得腦中的神經全打了結。「可是,他明明有我的鏈子和紀念幣,而且……他還叫我『小妹妹』……那個搶匪曾……這樣喚我……」 「小桐!你不能這樣就判定雅修是『搶匪』,再說,如果當初真的沒人救你,你到底是如何逃過危難的?」對於這點,女兒一直交代不清楚。導遊直說她太幸運,才能毫髮無傷只是衣服破損了些地逃過劫難! 如今,她才明白,女兒的幸運,其實是來自廉雅修的搭救!但,女兒卻絲毫不記得此事,還把他當成搶匪!唉!為什麼女兒這麼糊塗呢? 關海桐眨眨含淚的美眸,垂下頭看著腕上的鏈飾,第一次為自己一年前「逢凶化吉」的原因,作了解釋—— 「是爸爸保佑的……是爸爸的靈魂幫助我脫險的……」她的聲音虛軟無力,因為這解釋連她自己都不能信服。 沈璧人一愣,翻了翻白眼。想不到女兒竟用「怪力亂神」來搪塞,真的是……夠了!她不想再說,也不想再問了,還是讓廉雅修自己來跟女兒「對質」吧! *** 廉雅修一直到晚上才出現,而他一來,沈璧人索性提早打烊,留下女兒,自己與趙鐸出門約會去。 這使關海桐心痛地懷疑,媽咪是不是不要她了?否則,為何媽咪總是在廉雅修來時,棄她不顧地出門,讓她一人面對「危險」! 咬著下唇,揪著薄被掩在胸前,關海桐驚懼地盯著那坐在沙發上,長腿囂張抬放在她床尾的廉雅修。 半晌,廉雅修對上她的眼。「你都這麼早上床嗎?」平穩的語氣不較往日粗獷大聲,那是因為他不希望她再受驚嚇,所以刻意抑制。嘖!他真該死的搞不懂自己做啥遷就她! 關海桐眼神變得傻愣,搖頭回應他的同時,下意識開口。「你感冒了嗎?」眼前的男人聲音啞啞、沙沙的,一點也不像廉雅修,但,他的臉的確是廉雅修那個壞蛋呀!難道是他感冒啞了嗓嗎? 感冒?廉雅修皺眉暗忖。這妮子在說什麼?他廉雅修根本是百病不侵的,怎麼可能會感冒?! 「你在胡說什麼呀!」扒扒頭髮,他側過臉瞥了眼小幾上的一盤意大利面,想起她母親出門前說的話,於是大聲喝令。「過來!」 關海桐身子在床上一彈,眼神又成了懼怕。他……是廉雅修沒錯!剛剛她怎麼錯亂了精神,以為他不是!廉雅修看她畏縮的樣子,更沒好氣地說:「你媽說你還沒用晚餐,我叫你過來,聽不懂嗎?」 他的嗓音、他的話,一向有著驅使作用,尤其是對關海桐,她從來不敢違抗他。因此,他話才落,她便乖乖地由床頭爬至床尾,怯怯地跪坐在他的長腿邊。 廉雅修微微揚唇,放下雙腿,端正坐姿,拍拍左大腿,說:「下來,坐這兒!」 一個口令、一個動作,她順從地下床,坐在他大腿上,姿勢僵硬不自然。 廉雅修左臂一攬,將她摟進胸懷裡,左手端起盤子,右手持叉,開始喂她吃面。他不曉得,自己是哪一根筋「短路」了,竟想這麼為她「服務」?或許是她一身瘦骨惹他礙眼,所以想親自養肥她吧! 「張嘴!」 她乖乖張口,一大坨的面喂進嘴裡,有些還露在唇外,使她無法閉唇咀嚼。 「太大口了?」廉雅修皺眉喃語,隨即將唇湊上,接收她唇外的麵條,享受地咬著。「嗯!味道不錯!」 他的舉動讓她驚詫不已,忘了該如何吃東西,只能呆呆地看著他。他……吃的是從她唇上咬斷的面耶! 「發什麼愣?還不動嘴!」又卷了一坨面,在她唇邊就位,卻發現她雙頰還鼓脹含著剛才那一口,他便粗聲惡氣地低咒。「你該死的別給我擺臉色!叱吒風雲的廉雅修伺候你用餐,你敢不滿,嗯?快把面吃下去!」 他的話成功地挑起她的驚慌,她很緊張地咀嚼著,囫圖吞棗地將未嚼碎的食物吞下。「咳……咳……咳……」一個不小心,氣管就給梗塞了,她因此劇咳,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 廉雅修見狀,立刻放下餐盤,起身讓她彎著腰,大掌用力地拍打她的肩胛之間,三、四次之後,她的呼吸依舊沒恢復,食物也沒吐出,他隨即站到她背後,一手握拳,拇指指節抵住她的腰肋之間,另一手抓著握拳的手,快猛地朝上推壓。 「吐出來!」他大吼,神色變得焦急,使勁地推壓她的腹腔。「該死的!快吐出來!」 嘔地一聲,關海桐嗆著淚,吐出噎在氣管的食物。 看著地上的完整麵條,廉雅修激動地擁緊她。「你該死的吃東西不用牙齒咬嗎?要是噎成了植物人,我一定用一千噸的黃色炸藥炸醒你!」他很凶地恐嚇她,但,語調卻有著如釋重負的安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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