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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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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該留下你一個人,」皇泰清閉起眼,任她柔細的掌心在自己臉上滑動。「更不該要你照顧蓮叔——」 「瘋夠了,就滾。」皇蓮邦陡然出聲,一雙強健的臂膀從揚天蓮背後竄出,將她攔腰截膝地抱起。 皇泰清跟著站起。「天蓮……」他伸長手,想挽留什麼似的。 皇蓮邦將揚天蓮的臉壓往懷裡,不讓她回眸,徑直走向臥室房門。「如果你還稱我一聲『蓮叔』,今天的事,我就不計較。天蓮已是你嬸母,你最好懂分寸!」進門前,他將警告的話說明,不留情面般地關上臥房與起居室的隔門。 皇泰清看著那兩扇雕刻了皇氏家徽的厚重門扉砰地掩實,神情震了一下,憤怒地旋身離開。 揚天蓮被皇蓮邦抱到面對露臺落地門的午睡沙發前。 門外的義大利式露臺花園正中央嵌著方形小噴水池,幾隻不知名的白色鳥兒停在水池石雕上整理羽毛,天空橙紅透紫,沙灘海景柔美靜謐,分不清此刻是旭日即升的曉晨,還是月夜將臨的夕暮。 皇蓮邦不發一語地將她放進沙發裡,轉身走開去。 「蓮邦?」揚天蓮困惑地發出嗓音,回首愣愣盯著他的背影沒入浴室門裡。 她沒將視線移開,直到他出浴室,走回來,蹲在地面前。 「你不覺得痛嗎?」皇蓮邦托起她的一雙足踝放在自己膝蓋上,用濕毛巾小心拭淨她腳底的血痕。 揚天蓮強烈顫抖起來。 「傷口裡有碎玻璃……」皇蓮邦皺起眉,神情不悅地抬眸。「我不會請醫師過來的!」她不該多事管皇家男人!看著她變得蒼白的小臉,皇蓮邦隱怒地站起身,再次離開。 揚天蓮聽見門關上的聲音,一會兒又傳來開門響。皇蓮邦提著醫藥箱回來,親自處理她的腳傷。 冰冷鑷子挑起兩、三塊紮在她腳底的碎玻璃,鮮血又將她雪白的肌膚染紅,揚天蓮咬著唇,冷汗涔涔。 皇蓮邦低咒了句,丟開鑷子,臉色很難看,手勁卻出奇溫柔地進行清洗與包紮工作。他該慶倖就只有兩、三塊碎玻璃,這渣子般的小東西紮得不夠深,不至於使她變殘廢! 「對不起……」揚天蓮低語。 皇蓮邦看了她好一會兒,將她包好繃帶的雙腳放回椅邊。「這副德行,好讓我不用擔心你會跟泰清走,不是嗎——」他嗓音跟眼神一樣冷。 揚天蓮定定瞅著他的臉,久久,她探手想摸他。 皇蓮邦先一步抓住她的手,道:「我不喜歡女人找麻煩——」 「蓮邦……」她打斷他的聲音,抽出自己的手,輕柔卻執意地覆在他頰邊,沿著他的輪廓移動,纖指停在右邊眼角摩著,不再講話。 皇蓮邦感到微微的疼痛,不由自主地閉合眼眸,鼻腔裡全是她身上傳來的香味。「如果被泰清打瞎,恐怕再也見不到你美麗的模樣。」他張眸,看她的目光全變了,深邃的黑瞳底少了怒意。 「你以後別再跟泰清這樣了……」揚天蓮搖著頭,指腹輕碰他眼角淡淡的瘀傷。她以為他和皇泰清感情一向很好,今天這種局面,教她有些吃驚。 「你這是在擔心泰清嗎?」皇蓮邦坐進午睡沙發,將她罩在寬大的胸懷下,長指描摩她的眉眼。「你要有自知之明——」 「我已經是你的妻子了。」揚天蓮語氣清晰地說,美眸緩慢閉合。 皇蓮邦表情一閃,俯下臉,吻住她的唇,一手拉開她腰間的晨衣系帶,翻開她的衣襟。 沒錯!她戴著他的戒環——戒面有碎鑽、彩鑽鑲成的皇氏家徽,內側更刻了蓮花標誌,那是他親手套入她指上的。這個溫柔安靜的女人,正是他想要的,只要她別再為其他男人,弄得受傷流血而不自知,他想他們會是一對適合彼此的好夫妻。 皇蓮邦沈慢地纏吻。揚天蓮摟著他,舌尖探進他唇裡,回吻他。 他放開她的唇,抬起上身,脫掉晨衣,眼光始終膠著在她姣美的胴體。「我應該更正我說過的話——你不是冰山美人,是我熱情的妻子。」他的身軀迭上她的,低語:「接下來幾天,你的腳不能走,我們就待在房裡吧……」 揚天蓮很自然地接受他。她從來不知道,沒有愛也能使人熱情,但她知道自己這一刻,是真心的——真心、誠實地反應他的愛撫與誘惑。也許這些年,她成長了不少,即便沒有愛,她一樣能面對這個叫「丈夫」的男人…… 「蓮邦……」她的腦海想著太多事,下意識叫出的,依然是他的名。 皇蓮邦將唇移回她臉上,啄吻她的五官,停在她耳畔喁喁私語。 露臺遮簷下的風鈴晃悠著纏綿悅耳的聲音,天光漸漸明亮起來,停駐在噴水池的鳥兒啪啪地鼓翅飛往清晨的海面。 揚天蓮的肌膚一吋吋泛紅,就像東方曙光斜灑在白色浪花輝映出的色澤,有種初生的嬌羞感。 豔紅的朝日破雲而出那刻,她的心狂跳起來,這個不寧靜的清晨,似乎有好幾雙眼睛在瞧著他們—— 瞧著他們這對沒有愛存在,卻叫做「夫妻」的男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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