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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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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天蓮一貫地沉默,不再說話,美眸一眨不眨對著指上多出來的寶石戒指。 「也許是第一次上高原,不適應氣候,天蓮似乎有點不舒服。我們今天無告辭了。」皇蓮邦拉著揚天蓮起身,禮貌告辭後,將她清瘦的嬌軀攬在懷裡,離開祭老太夫人的起居室。 露臺遮簷下那盞紅色風鈴的聲音跟它的色澤一樣,充滿熱情的綺想。她彷佛夢見好幾年前,她穿著婚紗在海灘奔跑的景象。 那一場婚禮是在海濱別墅舉行的,前來祝福的賓客很多,即便這是一場沒有愛情基礎的婚禮。 她還記得聖壇設在庭院回字型水池中央平臺,得通過白玫瑰和木犀搭成的隧道才能到達,時間是炎熱的夏日,水池裡盛開著睡蓮,清晰的海濤聲回蕩在風中,天空鷗鳥盤旋成一個和諧的圈兒,高高卷起的浪花像她手中的新娘捧花一樣聖潔。 她還記得牧師的福證,記得自己如何說願意…… 恍恍惚惚地醒來,一切已成定局。 虛掩的房門外,人影閃來閃去,男人交談的聲音像在爭吵,很壓抑,直到一串玻璃破碎聲響傳來,男人才揚高聲音。 「這樣的婚禮怎能算數!」 揚天蓮緩緩張眸坐起,柔荑往左側的枕頭摸,絲質布料上的余溫未褪。她赤裸的軀體有點發燙,臉頰潮紅,腿間隱隱作痛,卻一點也不難受,某種歡愉依然停留在她身體裡,昨晚的記憶一下湧回她腦海—— 「你怎麼可以趁我離開時,做出這種事!」同樣的男性低吼再次由兩扇門間縫中傳進來。 揚天蓮掀被,長腿垂掛床緣,白皙的玉足踩著地毯,雙手輕輕撩開絲緞床幔,起身走到床尾,將披放在椅凳的女性晨衣穿上。 「你這是欺騙!大家都知道你真正要的女人只有小婕——」 「那是我過去要的。現在,我的妻子是天蓮——」 兩個不同的男性聲調交互穿插,不時打斷對方,爭論辯駁著。 「你在自欺欺人!」這陣嗓音夾雜了憤怒的拍擊聲。 「注意你的態度,我好歹是你的長輩——」 「我沒有你這種不象樣的長輩!」砰地一聲巨響,似乎有什麼東西被翻倒。 「皇泰清!你欠揍!」皇蓮邦的怒吼傳開。 揚天蓮拉開虛掩的房門,抽了口氣。 起居室裡,一片凌亂,地板上到處是反射吊燈光芒而閃爍的玻璃碎片,空氣像個無形醉客散發濃郁的酒精味,兩個大男人互揪衣襟,朝對方揮拳。皇蓮邦被翻倒的小圓桌絆了一下,著長袍晨衣的身軀往地上撞,皇泰清趁勢壓住他,高舉拳頭一股狠勁襲向皇蓮邦俊臉。 「住手!」揚天蓮好不容易才發出嗓音,沒心思管地板上全是未清的碎玻璃,裸著雙腳沖上前。 就那麼一毫米距離,皇泰清堅硬的拳頭險些落在她秀挺的鼻樑上。「天……天蓮……」皇泰清看著蹲跪於他和皇蓮邦之間的揚天蓮,禁不住嚇出一身冷汗,這一拳要是落在她臉上,肯定斷了鼻樑。「你沖出來做什麼!」他氣急敗壞地吼道。 揚天蓮雙手抓住皇泰清的手臂,眼神懇求地凝視著他。「拜託你們不要吵了——」 皇泰清盯著她。她身上的晨衣和皇蓮邦的,是一套,任人都看得出是新婚行頭。她雪白的纖頸和鎖骨滿是吻痕,那色澤像是鮭魚發情時逆流洄游所展現的紅色,豔得蜇人目光。皇泰清不覺得這是什麼幸福印記,當然更沒有愛,揚天蓮的處境使他難受極了。 「天蓮,你是不是被迫的?」他握住她的手,嗓音低啞地問:「蓮叔是不是對你說,如果不嫁,就不能待在公司?」他隱約知道揚天蓮是個有秘密的女人,這些年與其說她在皇蓮邦的公司工作,不如說她在躲避某件事,除了待在皇家,她似乎沒有其他去處。「你可以到我這兒——」 揚天蓮搖頭打斷皇泰清。「泰清,你忘了嗎——是你帶我進蓮邦的公司的,可是你並沒有留下來……」 皇泰清眉心深皺,視線與她相凝。他聽不出她嗓音裡是否有任何怨尤。 「沒有人強迫我,你不要為我擔心,我知道你有自己的事要做。」揚天蓮抽出被他緊握的柔荑,撫摸他眉心的折痕。「謝謝你,泰清。」他一直是個善良開朗的人,她不想在他臉上看到懊悔的表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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