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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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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肚裡有孩子,我們就別喝酒嗯。」他深吻她。 多聞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坐在一張寧式骨董床裡面,那床架龍鳳、回雲雕飾雅致,床擋頭鏤月刻花暗嵌寶石,有一面橢圓形鏡子鑲在床頭。她臉色暗暗暈紅,知道今晚是新婚夜,素手慢慢摘除身上的珠寶飾品,只存頸上的龍形項鍊。祭前禈將兩杯擺在床沿的酒,拿到檀木桌上,再走回床邊,放下牡丹花床幔,上床摟住多聞纖細的身軀。 …… 多聞嬌喘定後,芙頰枕著祭前禈發熱的胸膛,躺在床尾,床頭的鏡子照出他們相倚偎的裸體。房裡很安靜,什麼聲音都沒有,如果不是鏡裡那雙動人的美眸瞅著他,他幾乎以為她睡了。 祭前禈吻吻她額鬢,嗓音極低沉地開口。「我向曾祖父要那座溫泉花園,由你設計蓋我們的房子,以後,你、孩子和我就住那兒──」他還很年輕,很有夢想經營自己的「家」。 多聞看著他沒什麼表情的俊臉,知道他所說的每一句話,其實是充滿感情的。她無聲地靠緊他,閉垂眼眸,抬起柔荑,撫著胸口的項鍊,指尖特別留連煉頭的兩顆紅寶石,輕輕地觸摸,描繪得那色澤更加紅亮光豔,像是心口射出的一道火焰,繚繞著這喜氣新床。 她也是很高興呀──很高興自己成為他的妻子。 清晨,他們一起醒來,共進婚後第一頓早餐。走出家譜室時,意外遇上了剛回海島的祭元祠。這名年輕人唇邊斜叼著一根煙,西裝筆挺,皮鞋擦得雪亮,已長成一副瀟灑風流的雅痞模樣。 「哎呀,這不是前禈堂哥嗎!」祭元祠熄掉煙,眉角挑得高高地,神情應該是驚訝的,但又不那麼單純,似乎多了點假心假意。 祭前禈冷冷看他一眼。「難得你還記得我是『前禈』堂哥。」 祭元祠隨手彈開煙蒂,笑了起來,眼光不經意似的看多聞一眼。 「這是我的妻子多聞。」祭前禈直言說道。 「喔,你好,嫂子──」祭元祠上前握了握多聞的手。 多聞抓住他的視線,美眸與他相對看,慢慢抽回手,柔緩地說:「謝謝你。」 祭元祠愣了一下。她依舊盯著他的眼,讓他唇角不自然地抽動起來。他撇開眸光,指指家譜室門內。「我進去上個香──」長腿跨進家譜室。「等會兒出來,再跟你們聊。」嗓音從家譜室內傳出。 長廊上的祭前禈與多聞手牽手,十指交扣,離開了。 祭元祠早料到自己出家譜室,一定見不到那兩個人等他。當年,多聞從不敢正眼看他,視線一和他對上就滿臉通紅,立即轉開── 那個羞澀純美的多聞,在剛剛那一記坦然直視的眼神裡,消失了。也許,少女時期的她曾喜歡過他,但她的感情其實從沒被他開啟,更未與他關聯,甚至,她可能根本沒喜歡過他,否則,在知道他冒名欺騙後,她為何沒對他發脾氣,而是跟他說謝謝。 她謝謝他── 因為,要不是他,她不會跟祭前禈相遇。 祭元祠淡笑,身為一個男人,他今天最失敗。 這幾天,有好幾個島外人士在高原活動,據說是祭元祠帶回來的客人。 多聞坐在祭前禈房裡的床尾凳,整理衣物,眼睛望出落地窗門外,幾面風箏高掛在天空,被高原風吹得直打轉兒,有人哈哈地朗笑。多聞放下衣物,移開椅邊的大背包,起身走到露臺,靠著大理石圍欄,眺望草原上的異鄉人。 她晚點兒要回龍鱗湖區。在主宅住了一個星期,她孕吐得厲害,陶子墨來看她,把這個消息帶到蘇林和宇妥耳裡,兩位醫師堅持要地回去調養。 「多聞小姐。」 多聞偏轉頭顱,看見從長階梯走上來的人,竟然是梁翃。 「聽說你跟前禈已經結婚了,是嗎?」梁翃走到花圃旁的長椅,大方地落坐,雙腿優雅傲慢地交迭著。 多聞徐緩面向梁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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