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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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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個女人,一個美麗的女人,生起氣來臉蛋兒絆紅細膩,比他見過的任何女性更具勉力,但深淵不這麼認為,明明白白只當她是好友,而不是個"女人"。 雙手不聽使喚的窘迫中,江百川傾身靠近她,替她拉好衽襟。"他連個吻都不曾給你,對嗎?"前後動作不過眨眼的數秒間,他又將唇印在她嘴上。 杜露張大雙眼,羞憤地推開他。"你毫無廉恥!"她受夠了他的輕薄。"阿中從不做這種事!" 江百川挑眉。"他只是——"頓住語氣,眸光怪異地轉柔,接續道:"從不'對你'做這種事。"勾弧唇角,像在同情她的天真般。 杜露臉色丕變,瞪著他那天生得意傲然的俊顏好一會兒。"我不需要你的憐憫。"她發抖地怒吼,有些惶惑地掀被下床,欲往門口走。 江百川擋下她。"這不是憐憫,"長指滑過她紅潤的雙唇。 "是一個男人對待一個女人時,該做的事!"語畢,他又吻住她。這次,他明顯的強勢,靈活舌尖直探她的喉嚨,仿佛要吸取她的心魂。 杜露掙扎了幾次,反抗的雙手便被他反剪在背後,只能任由他的氣息佔領自己,幾乎要暈過去。 頭很疼,身體卻漸漸地發熱。恍恍忽忽間,她想起在飯店咖啡館,對他呢喃的一些話—— 像遭百川並流的雨滴、露水一樣——再也分不清什麼地失去自我。 長花瓶歪倒在壁爐架上,瓶裡的百合花垂出爐額。晶澈的清水從瓶口溢流,浸滑花梗、花托,滴滴如淚自花瓣尖端墜落。其中一朵白水拖拽著,緩緩劃過壁爐目的火光,燃燒烈焰般掉在地毯上,發出極輕的聲音,像女人熱情的唱歎。 "嗯……"杜露躺在床上,悠然轉醒。 身旁的男人似乎離開一段時間了,床位完全不留余溫。她慢慢坐起,美眸靜靜地遊移,看向壁爐斜前方躺椅上的那件女性睡袍,凝視著。 許久,乾柴烈火的爆裂聲傳迸耳膜。她掀開身上的絨被,裸著柔膩、曼妙的恫體,下床走到躺椅邊,徐緩地穿好睡袍。 然後,注意力被橫傾的長花瓶吸引,她探出指尖,怕碰壞什麼易碎物般,輕巧地摩過百合花瓣,秀鼻優雅地湊向花心,嗅聞縷縷絲絲的香氣。 由瓶口沿爐架下流的水,似銀線地直垂她白哲的纖足,引起一陣涼意,她反射性地前,玲瓏性感的腳趾碰著那朵掉落的百合。她低頭,一顆水珠正由腳尖貼滑到粉嫩的花瓣。撿起花朵後,她蹲坐在溫暖的爐前,美顏側枕著絨面躺椅座,指尖拈轉花梗,彈光看著不斷從爐架上滴流下來的清水。 火這麼旺烈,水仍流著,並不容易被蒸發,每滴每滴依舊環繞著整個百合,綴點、濕潤每一片花瓣,就算是燃著火的百合… 她將拈在指腹的花朵切過那銀絲水流,往爐內一晃,再抽回眼前,花瓣還是水意透徹,而且更顯光澤 就算燃著火的百合也是一樣……擺脫不了水。 她淡淡地微笑,拿著花朵站起身,神情有種沉靜的淒美感。 她走出房間,進到這幢豪華公寓的另一間女性套房是她清晨待的那間。 房裡的壁爐仍然著火,柔美的燈光全亮著,床上被單倍加整齊,一點她睡過的痕跡、酒味都沒有,像是刻意整理過。 不准有其它女人殘留的氣味,這一室的溫暖、準備,全為恭候女主人的歸來。所以,他不在這房裡、這床上碰她,總得換個房,免得污辱自己珍愛的女人!? 這個"水先生"還真懂得體貼!? 是的,在這方面,水先生真懂得顧及女人的心情…… 他並沒有強暴她,充其量只能說引誘。她沒有不願意,但又不能說是願意,就是那種心靈受縛,不得不深陷的感覺。被他擁抱,她耽於他的吻、他的撫摸,迷戀他溫暖的胸懷。她從沒那麼近地貼觸一個男人的肌膚,密切地感受他的心跳,義無反顧地投入那帶著微微痛楚的柔情遊渦……第一次,她覺得被吞噬也無所謂,如果能忘掉阿中,她情願被拆解…? 被拆解得零零落落的相機放在壁爐上,她皺起眉,這是水先生早晨的"傑作",看情形怕是組不回完整的模樣了。 她沒碰相機,只是徐緩地將手裡的百合花放在散亂的零件之間,猶如完成什麼莊重的儀式。 "糟!先生又弄壞了小姐的相機!"老年婦女黏成一串的法文,像是煮沸開水研發出來的聲音。 杜露望向門邊。看似希臘裔的年邁女性扭著微胖身軀,手提貫她那套"被送洗"的衣服,朝壁爐走來。 唉——真有做不完的事!"婦女搖搖頭。她待會兒肯得去"送修"相機了! "對了,"她看著杜露。"您的衣服,請換上吧!"她很客氣當杜露是先生的貴客。 杜露接過衣物,在婦人的指引下,進入更衣房,迅速地好衣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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