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岳靖 > 絕情 > |
| 九 |
|
|
|
再睜眼時,已不是當年阿中那張愁容懸上俯視的情景而是一大片掛有典雅水晶燈的天花板。她知道自己做夢了…… "醒了?"江百川站在床緣,斜下視線瞧她。 杜露輕轉纖頸,劇疼在額鬃、後腦炸開似,讓她緊顰眉心。 "茶几上有撲熱息痛錠,他命令般地指示,然後離開床邊。 杜露忍著頭痛,掙扎地從床上坐起,欲開口叫住他,卻發現他就坐在離床不遠的方桌旁,意態閒適高雅地喝著咖啡。 "一夜末歸,家人會擔心吧?"江百川用著早餐,雙陣望著落地窗外,雨後初露的曙光。 陽光透過輕飄的紗簾流泄進來,這是一間她所陌生的房間,不是飯店的套房,像是一間隱含個人秘密的專屬大房間。房裡有個壁爐,柴火此時正狂燃,空氣溫暖如晚春。幾架照相機放在壁爐旁的長桌上,一張古雅的躺椅橫對角窗,典雅的擺設、裝演,透著女流之氣,這明顯不是男人的房間。 她皺起眉,纖指摩掌身上女性睡袍的質料。"我的衣服呢?"這睡袍並不是新的…… "我讓管家送洗了。"他淡淡地看她一眼。 "為什麼帶我來這兒?"抓緊睡袍開低的前襟,她抑著嗓音問。 江百川放下餐具,腳步沉穩無聲地走回床側。"你醉得不省人事。"俊逸的賒容上,陣光強勢,仿佛要望穿她的心思。 "那是我的事,何況我並沒有醉得不省人事!我清楚知道,讓我痛苦的人,是'水先生'你!"她抬彈望住他,紅唇輕啟細喘,像溫柔纏綿的關聲。 他沉默著,伸手撫上她的頰畔。 她避開。"我不想跟你待在這裡!"輕聲低叫。 "是不能吧!?"他將雙手收進褲袋,別有意味地挑一下唇角。"你夢見深淵了?所以「不能」跟我在這裡"除了江之中,她不想和其它男人有牽連,落人口實!?哼,她對愛情的忠貞,可真有個模樣I! 江百川撇一下唇,似笑非笑的神情仿佛在質疑她方才的話。 讀出他眼底那抹看淡愛情的不屑,她別開視線,望著長桌上的照相機,與他作對似地不答聲。她是夢見剛入行時,與阿中隨隊到外蒙古出任務的情景。那年,她沒出完整趟任務,不明原因的心絞痛便她落馬,協會緊急安排專機送她回巴黎醫療。雖然檢查的結果,只是因為環境氣候所引起的生理不適,並無大礙,但協會仍決議將她的職務轉調內勤。她太依賴文明生活,終究無緣同阿中過漂泊的日子。 "真的這麼愛他?"江百川順著她的視線,走向壁爐旁的長桌,拿起其中一架相機,翻翻看看,然後深沉的彈光又走回她的美顏上。 她定定神思,眨眨眼,看向他。 "是啊,我就是愛他"語氣淡淡,不過,聽得出她內心的不甘與不安。她的愛情被他破壞殆盡,夢中的阿中已不再為她駐足,策馬奔離,獨留負傷昏迷的她…"現實與夢幻似乎已註定她愛情的環結果,但"我愛他!我就是愛他啊!"自言自語般,垂下視線瞅著自己揪緊被單的纖指。 江百川抿著唇,長指利落地將相機機身上的鏡頭、小零件拆下,散放在壁爐上。 空氣沉靜了許久,他一步一步沉穩無聲地回到床邊,探手托高她走神的美顏,出其不意地吻住她,一隻手伸進睡袍領襟。 壁爐的柴火似乎燃得更旺烈,房間陡升一股懊熱氣流。 杜露幾乎無意識地接受了他的深吻,舌尖輕輕與他糾纏,美眸垂閉,髻長的睫毛微微顫動,雙臂大膽卻生澀地揪在他胸前。 杜露緩緩睜開迷蒙的美躥,茫然地對著他。 "就算再愛深淵,"江百川雙手環胸,唇邊若有似無掛抹冷笑。"他不曾、也不會給你當女人的感覺。" 杜露被他的氣定神閑刺了一下,整個人一震,從适才短暫的激情中回神。"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平白遭受污辱,使她又氣又慌,一雙平常靈巧的纖手老拉不攏睡袍。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