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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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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我帶人進去看紅色筆記簿啊?」她頑皮地一笑,從他身邊跑開,掏出裙子口袋裡飛鳥銜心的鑰匙圈,對他晃了晃。「浪蕩子皇泰清來追我吧……」 皇泰清撇唇,一臉壞笑,腳跟一提,奔向她。 梁熒惑尖叫一聲,旋身往浮塢酒館跑,也不管披肩上的薄罩衫飛掉了。 皇泰清望著她輕盈逃離的纖影,撿起她遺落的罩衫,湊向鼻端,眯眼,喃喃低語:「真香。」陶醉了一下,他張眸,突然覺得自己像個色癡,俊臉露出自嘲、卻滿足的笑容。 梁熒惑笑聲銀鈴,跑進浮塢酒館,伏在涼亭吧台,喘沒兩口氣,就被皇泰清從後攔腰抱住。 「逮到你了,惑惑。」皇泰清俊臉揚笑,灼熱的氣息吹吐著她耳廓。 梁熒惑依舊笑著,回眸的眼神很嬌媚。皇泰清趁勢封住她的唇。梁熒惑閉著眼,慢慢轉身,手往他頸後環。皇泰清也將她擁得牢緊,忘我地深吻。 這世上彷佛只剩他和她,陽光獨愛他倆,照得他們肌膚微微泛紅。香頌樂曲縈繞在空氣裡,一個玻璃碰撞聲使他們慢慢分開,像是從甜美的夢中醒過來。他看著她,她芙頰飛紅,也看著他。 「兩位──」一個拉長的嗓音近在他們耳畔。 梁熒惑和皇泰清同時轉頭。 「我今天在海底拍到的頦突珊瑚蝦虎魚,就是像你們這樣緊貼在一起。」皇廉兮半個身子探出吧台,俊逸的臉容沒什麼表情,但誰都看得出來他是刻意的。 一陣笑聲爆開。梁熒惑尷尬地瞧瞧露天座。現在是用餐時間,滿滿都是人,剛剛的安靜全是假像,這些壞心的傢伙正開始起哄地吹著口哨。 「泰清先生好本色!」有人高舉啤酒杯大聲喊著。 皇泰清撇唇,一把將梁熒惑扛上肩。梁熒惑低呼一聲,還來不及反應,就聽見皇泰清不可一世地下命令:「我們要吃飯,馬上!」說著,他扛著她,長腿邁步,往緊連浮塢的老運輸船走。 一個男人狂笑,說:「可憐的米雷,美人還沒追到手,就遇上勁敵。」 聞言,皇泰清挑眉,回首看一眼吧台裡的米雷。那年輕人窘得往裡縮。皇泰清低哼,扯扯唇,走上運輸船舷梯,居高臨下行經甲板,睥睨露天座的白色傘花,時不時有人探出頭仰望他,贊聲說他「浪蕩得有格調,真男人本色」。他還配合地拍拍梁熒惑的腰臀,即便知道這小女人不滿地在掙扎、掄拳猛捶他後背。 進入包廂後,總算聽不到那些破壞香頌樂曲的人聲。 梁熒惑被放進一張背窗的雙人沙發裡。一陣頭昏眼花,她生氣地嚷嚷:「你下次再讓我像棵倒栽蔥一樣,掛在你肩膀,我就──」 「你養傷那段時間過得很精采嗯?」皇泰清打斷她的嗓音,擠入雙人沙發裡,挨著她的身體。 梁熒惑局促地轉頭,對上他的雙眼。 「惑惑,你跟米雷很好,是嗎?」皇泰清嗓音很沉柔,琥珀色的眸子一眨不眨。浪蕩子的心應該是自由的,怎麼現在他覺得自己說的話……也許,在他意想不到的時刻,他已為自己設了一張網。 梁熒惑盯著他好久,伸手摸他的臉,語調徐緩地說:「米雷跟我同年,我很難得遇上一個談得來的同年異性……你知道的,以前學校那些男同學都叫我『禍星』,愛欺負人。米雷對我很好,他跟我聊很多事,還帶我上牧場騎馬、幫我弄了一艘風帆──」 「惑惑,」皇泰清又搶白,換個坐姿,將她籠罩住,臉對著她的美顏,說:「你知道嗎──有些男孩,就是愛捉弄自己心儀的女孩,像是拉拉她們的小辮子、掀裙子,幫她們取好笑的綽號……因為彆扭,不知道怎麼接近喜歡的女孩,只好這麼做。」 「你是想告訴我,以前學校那些混蛋喜歡我?還是米雷對我好,其實不代表什麼?」梁熒惑眼神慧黠。她覺得這個浪蕩子似乎在吃醋,講話迂迂回回,這使她心花怒放。 皇泰清抿直唇,不吭聲,沉吟地凝視她。 梁熒惑笑著。「或者,你想說,你對身邊來來去去的女人好,是因為你不喜歡她們任何一個……」她像貓一樣,身子輕巧地趨前,唇貼近他耳畔,小小聲地說:「我現在看到我眼前有一個彆扭的浪蕩子耶……」 皇泰清眉毛一蹙,探手抓她的腰。她呵呵笑倒在沙發裡。皇泰清壓著她,說:「那我該怎麼捉弄你?拉拉你的小辮子、掀你的裙子……嗯,都不好,我比較想脫光你的衣服。」他作勢攻擊。 梁熒惑叫了起來,蜷縮身子閃躲。她好開心,像個純真的小女孩,埋在抱枕裡竊喜。 皇泰清攬抱她的身子,吻她耳後的肌膚,呼吸她的芳香,覺得空氣都是甜的。「惑惑,你不准我把你扛得像棵倒栽蔥,那麼下次,換你扛我好了。」他唇角斜揚。 梁熒惑抬眸,嗔怪地直言:「我扛你?!那不被你壓成大餅才怪!」 皇泰清哈哈大笑,將她壓在沙發裡。「你想被我壓成大餅啊……」 「飯來了。」一聲不識相的叫喚破壞了氣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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