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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你不是說我『污蔑』你……你是大善人,怕什麼?」她好開心,覺得這個浪蕩子其實是想她的,所以睡在她房裡。她的床畔桌上有他卸下的表,枕被間有他的毛髮……

  「惑惑,你可別把這本筆記拿給別人看嗯……」皇泰清低啞地喘息,動作越來越深長、優美,俊臉上痛苦又愉快似的笑容,散發著成熟男人的魅力。

  梁熒惑擁著他,吻著他耳畔低語:「擔心的話,就永遠睡在這兒,否則我會帶人進來看,我還拍了照片,幻燈片,錄影帶也有……」

  皇泰清撇唇,吻咬她潤白的肩。這小女人竟在威脅他。他猛烈衝刺一陣,將她弄暈眩,說:「快睡吧。」

  醒來時,航程已到了盡頭。船艇正往菜園灣八號碼頭靠岸。有人在敲房門,說該下船了。梁熒惑懶洋洋地起床,揉揉眼睛。皇泰清不在了。她的Yves Saint Laurent獵裝和Manolo Blahnik駝色中統靴,整齊地排放在床尾凳與地毯上,清洗、熨燙過了。

  他們真的要放長假了。

  梁熒惑往衣櫥方向走,取出防塵袋,將靴子和獵裝收好。進浴室,沖了個溫水澡,換上純白無袖洋裝、平底涼鞋,肩披勃艮地酒色的薄罩衫,紮好長髮,看看鏡子裡,膚、唇紅潤的美麗女人,梁熒惑一笑,開門走出艙房。

  錨鏈滑降的聲音正式為長假揭開序幕。拋纜繩的工作原本都是二副執行,這次,皇泰清親自上陣。

  他站在陽光裡,動作矯健俐落,汗水隨著他拋繩的力感,優美地灑落。

  岸上的水手將粗繩套在系纜樁。船艇上的人員住舷梯移動,魚貫下船。

  「惑惑。」皇泰清看見她傻傻站在甲板梯上,發出嗓音喚她,並且朝她伸長手臂。

  梁熒惑回神,笑著走向他。

  他的大掌包裹著她的小手,兩人一起走下舷梯。

  一輛吉普車駛了過來,停在舷梯口。「泰清先生,您預計何時上高原,看老太夫人?」穿工作服的駕駛下車,恭敬地詢問他。

  皇泰清沉吟了一會兒。「蓮叔和廉兮不是早兩天回來了,」他的長輩、晚輩搭飛機轉水路,比他一路航船,節省時間。「他們應該跟姑婆報告過情形,我不用多走一趟。」

  吉普車駕駛回道:「皇先生直接轉往義大利,沒有回來。廉兮先生請您自己去報平安。」

  皇泰清眉角抽動一下,牽著梁熒惑繼續走,邊說:「我會去跟皇廉兮那小子報平安。」

  「泰清先生──」吉普車駕駛移動步伐,還想說什麼,肩膀突然被人拉住。

  「你是司機嗎?」一個聲音問道。

  「他不是司機,你別亂指派……」另一個溫柔的嗓音帶著笑意。

  吉普車駕駛轉頭,看見白靄然和一名陌生男子站在一起。「是白小姐啊。」他禮貌地欠身。

  「靄然說回她家還得搭直升機,這是你們負責的嗎?」柏多明我習慣了指揮。「如果是,趕快安排一下。」他說道。

  吉普車駕駛一臉莫名其妙,看向白靄然。

  白靄然對他笑了笑。

  「你們安排直升機送他們上高原。」走遠幾步的皇泰清,回頭下命令。

  吉普車駕駛點下頭,將柏多明我和白靄然請上車,載著他們往管理中心去。

  柏多明我在車上對梁熒惑揮手,喊道:「要去結婚了!」

  梁熒惑朝他笑嚷:「再見,新郎!」

  皇泰清揉揉她的頭。她仰起臉龐,看著他。「我們要去哪裡?」

  「廉兮的酒館。」他答道。「該吃飯了。」

  「我們要住哪裡?」

  「我在這座島上沒有房子,當然還是住船上。」他不只在這座島上沒有房子,他在任何地方都沒有房子。「你如果想睡得平穩,就到小番茄家──」

  「我也睡在船上好幾年了,哪會習慣平穩。」她拉住他的手臂,踮起腳尖吻他的臉頰。「我跟你睡船上。」

  皇泰清側過臉,吻她的唇。「你的艙房門鎖了沒?」

  「鎖了。」她說。

  「鑰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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