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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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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快走吧,那女孩需要我的關懷。」皇夏生拎著高跟鞋,墨鏡邊上的眉角揚提了—— 不好的預感。 也罷。被打黑一隻眼還不夠,如果想要右眼也黑,湊一對,省戴墨鏡的話…… 「是。」皇宇穹應聲,乖乖聽命當跟班。反正那位叫夏可虹的女士,知道怎樣教訓皇夏生,等會兒,他看戲就對了。 甩門聲,接近2325房,夏初晨只聞甩門聲,不見堂妹人影。他知道堂妹進了房,房門上鎖,阻絕他前進。他停在門外,生氣地拍打門板、按門鈴,幾秒後掏出鑰匙開門。 站在玄關,又聽見毫無收斂的甩門聲,接連兩次,十足反抗。 「我不想聽你囉唆。我沒有錯,是你自己忘了約定。」嬌吼傳來。 夏初晨皺眉,急步走。拱門小廳的絲緞隔簾被扯下了,一條一條像亂虹,團蜷在客廳波斯地毯邊緣。正對壁爐那間房的起居室滑門,太用力拉甩,反而關不密實,彈開一道人人能通行的寬縫。這正好,什麼門都不用敲,夏初晨直接穿越起居室內外兩道漆白雕花滑門,進入堂妹的臥房。 四下無人,盥洗間外門剛甩上,餘音仍在空氣中蕩漾。 「夏可虹,你別躲進廁所裡,」夏初晨很習慣了—— 一有不如意,堂妹會躲進盥洗間,坐在馬桶發呆個幾小時。「出來。」推開盥洗間外側滑門,他走到鏡臺室底端的霧面門,命令著。「夏可虹,我叫你出——」 「我不要,你走開!」門後簾拉上了,看不見朦朧倒影。 夏可虹把馬桶當椅子坐,腳也縮了上去,潔膩的下巴墊在膝頭,美眸定定望著岩面地板上的蓮花湖面。 這家旅店是她的,祖父以前常說,等她當了老闆,她可以隨心所欲改變任何裝置。前些日子,她想過要先從旅店盥洗間地板改起——蓮花換成雪地薔薇或玫瑰,現在覺得一點都不好,還是保留祖父經營的風格,沿用岩面地板上的蓮湖彩繪。 「夏可虹,你再不出來,我就拆了門——」 「走開。」夏可虹喊斷門外的威脅,跳下馬桶,氣呼呼地說:「你忘了與爺爺的約定,憑什麼資格教訓我?」 「你在亂說什麼?給我出來。」夏初晨心頭直冒火,大掌狂拍門板。 裡頭又傳來嬌嚷:「你甚至不為爺爺獻上貝多芬,你不孝,你才可恥,你是破壞者……」 來了!這個被祖父寵壞的女孩,生起氣來習慣遷怒。夏初晨大掌擱在霧面門上,徐緩握拳,神情陰鬱,咬牙抑聲說:「到底誰才是破壞者——」 「嘿——」突來的低微嗓音。 夏初晨一回首。華麗誇張的皇家長輩——皇夏生——就站在離他不到一公尺的地方。 他揚晃著手裡的高跟鞋。「你別責怪她。這孩子傷心過了頭……」這話說得有夠賣弄和藹。 夏初晨額心皺折兩道深痕。此位皇家年輕長輩的言行舉止,十分欠缺長輩該有的穩重,著實使人厭惡。 「讓我來規勸她。」皇夏生一笑,上前拍拍夏初晨肩膀。「宇穹在外面,你去和他聊聊,乖——」 他的掌在他肩上施力,威迫一般。夏初晨腳動了,下意識走到盥洗間外,肩有些重、酸酸的,轉頭望,後方門關上了。 「抱歉。」又一個讓人無預警的聲響。 夏初晨移轉視線。另一位皇家公子——晚輩——皇宇穹,冷靜地站在女性閨房門邊。 他說:「你們的門沒鎖。那傢伙任性隨意慣了——」 「是嗎……與我堂妹一樣。」夏初晨嘴角斜噙一抹難看的笑。 皇宇穹乜斜眼,沉吟一會兒,說:「那麼,要不要一起到十七樓喝一杯?」 夏初晨道:「請——」 兩名總是在收拾殘局的男人,同時歎了口氣,心力交瘁地離開2325房。 門外無聲。好長一段時間,夏可虹沒再聽見堂兄夏初晨的怒駡嗓音。她穩了穩情緒,靠向門,拉開門後簾——霧面玻璃上映著一抹人影!她唰地又拉合門後簾,門外隨即敲起清脆節奏。 「走開。」她回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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