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岳靖 > 初花凜凜 | 上頁 下頁
三十八


  何蕊恩走過壁爐燃著火的客廳,停頓三秒,觀賞爐口兩側陶甕花瓶插的野玫瑰。

  他們說,荊棘海無國界地區本來沒這種花,據傳是0邊境投資者0爵士將種子帶進無國界的。這花在無疆界學園學生宿舍長得最茂密,那兒是一座城堡,神秘感十足的紅色城堡。

  很好。她今天就要去那兒瞧瞧,也許摘朵野玫瑰回來!

  離開客廳,何蕊恩走往房裡,在起居間踢掉金鏈花紋天鵝絨高跟鞋,進臥室時,已褪下淡金色禮服,然後站在衣帽間門口將無肩帶胸罩丟下,她脫得剩一件內褲,又抽發簪,解放長髮,才推開門進衣帽間找衣服穿。

  翻著大行李箱、翻著置物架、撩撩旋轉掛衣杆,一個東西突然掉出來,落在木質地板上。是居之樣的半片式眼鏡。他去加汀島募款、參加1066sm賽那段日子,弄丟的那一副。他其實沒弄丟,是被她拿走的,還有一件襯衫和白色貝雷帽,都在她這兒。

  何蕊恩撿起眼鏡。

  羅煌說她看錯了……

  她是不是也和他一樣,近視眼了……

  把眼鏡戴上,何蕊恩呆了幾秒,回頭找出白色貝雷帽和襯衫,一併穿戴,然後站在全身鏡前審視自己的模樣。

  「很美,很引人犯罪。」一個嗓音驀地冒出。

  她嚇得旋身。

  「你這個小偷……」居之樣赫然倚站在門邊,邪氣地笑看著她。

  何蕊恩一時半刻說不出話,美眸一瞬不瞬盯瞅著他。

  「嚇壞了?以為是夢?」他穿著制服——和樓下那些人一樣的制服——俊顏戴著眼鏡,與她臉上相同的半片式眼鏡,抬揚手臂,解開扣在肩上的白色貝雷帽戴好。「這樣——我們兩個是不是很像——」長腿徐行,移至她面前,高大俊邁的身形停定,他俯低臉龐。

  她仰起美顏。「你也是小偷——」好不容易發出嗓音,卻教他一吻封堵。

  他的嘴壓著她,狠狠地,吮咬著,舌尖像武器,攻進她唇內。這個深吻,吻得他們臉上的半片式眼鏡碰撞出聲,擠歪了,摩得鼻樑發疼。

  久久、久久,他們終於分開,她摘下眼鏡、貝雷帽,一把脫掉襯衫,將三件物品捧在手上,喘著氣,說:「居之樣,這些我都有,你出隊死在戰地,我會幫你建一個衣冠塚。」

  這個狠心的女人……

  居之樣再次將她拉入懷裡,使勁吻她可惡的嘴。「蕊恩——你知不知道男人女人久別重逢,最常做的是什麼?在你幫我建衣冠塚前,我會先要你幫我生一個孩子……」

  §第八章

  倘若他擁抱一堆無名女人,他如然是肉欲派,倘若他想念一個特定女人,他就沒救了。

  居之樣抱起何蕊恩,覺得自己是會絕種的野獸,終將死於饑餓,因為他只吃同一只獵物。

  何蕊恩被居之樣吻著、抱往大床中央時,她的表情暈陶陶地,像喝了酒,軟綿綿躺在床上,毫不遮擋幾近一絲不掛的嬌美胴體,她心甘情願、任人宰割的模樣美極了。

  居之樣長指摩著她被吻得微微腫脹的紅唇、描著她的眉眼,輕緩移至她耳垂,拿下太陽色流穗耳墜,嗓音沉沉慢慢地說:「有床戲吧?」

  「嗯?」她迷惘地望著他,摘取他的半片式眼鏡和白色貝雷帽,將柔荑挪往他的制服夾克拉煉。

  居之樣握住她,灰藍眼睛盯著她的美眸。兩人就這樣,視線像金箔,延展地,分不開。他咬她的指尖,看著她的表情變化。

  「和羅煌,有床戲吧?」

  何蕊恩眉宇一蹙,抽回被他咬痛的纖細手指,懂了他的意思,瞳眸點火似地一亮,瞪住他,嬌倔地回道:「要首映了,自己進戲院看。」

  居之樣撇唇。「別開玩笑了——」低喃一句,他下床。

  何蕊恩以為他就這麼走了,心一急,跟著翻身。

  「我從不看Regen的電影、不聽Regen的歌。」他沒走,站在床邊,一件件除去身上的衣物,眼睛看著宛如一隻貓,手射撐著嬌軀、半伏起身的她。

  「把內褲脫掉。」他要脫最後一件時,如此命令她。

  他們必須同等赤裸!

  「你這個騙子!」何蕊恩背過身,側躺著,髮絲斜散床面,白皙的手從臀腿往髖骨邊滑,解開小小的蝴蝶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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