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岳靖 > 初花凜凜 | 上頁 下頁 |
|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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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之間沒有親密到不必說「對不起」。何蕊恩很清楚,自己對不起羅煌太多。 「聽說你昨天工作時昏倒了?」羅煌按了電梯鍵,和她一起坐在候等小廳的月牙形沙發,等著那兩扇深鐫帆船與扶桑花紋飾的門滑開。 沙發前方的船形小桌各色扶桑編插一個花球,繽紛朝氣。羅煌碰了一下那凝露的花蕊,說:「發燒跟昨天昏倒有關嗎?」 何蕊恩沒回答,而是問:「你不是和未央姊在阿根廷?」 「該拍的拍完了,現在是我的假期。」羅煌撚揉沾了花粉的指腹,拉著何蕊恩站起。 電梯門恰好雙敞。他牽著她,繞過船形小桌,走進去。 「請等等。」關門之際,男人的嗓音鑽了進來。 羅煌驚覺一個幾乎和自己差不多高大的身影正要擠進縮小空隙中,趕緊放開觸摸關門鍵的手指,改碰開門鍵。 「謝——」謝意吞回肚裡,居之樣進入電梯,立刻感覺自己是陷入一個窘境。 這個長寬高二點八公尺的空間,容納兩個男人竟有種一觸即發的對峙感。 居之樣胳膊先是碰著羅煌的胸口,眼睛才看向他身旁的女人。 他的視線一對過來,何蕊恩褪去原本微訝的表情,淡漠地別開臉龐,當他是透明人似的。 居之樣倒是瞧得很清楚,她的眼睛濕濕紅紅,睫毛上淚珠折閃電梯裡、像小貓絨毛的幽光,流露令人心折的嬌弱。 「你——」 「先生要去游泳嗎?」 居之樣想問何蕊恩受了什麼委屈的嗓音被羅煌給打斷,視線也被羅煌給阻絕。 兩個男人目光對上。 羅煌淺淺頷首,說:「幾樓?」這嗓音、與屏幕上相較,現場聽來,更具力量沉潛的威焊。 居之樣凝眄著羅煌——Regen的永遠緋聞男主角,個頭和他一樣魁偉,皮膚古銅,是他們這種寒帶地區男人很難曬出來的顏色……不過,又如何,這個眾多女影迷票選性幻想對象第一名、最具男性魅力的肌肉棒子,讓Regen到昨晚為止還是處女! 一股雄性的優越上升,居之樣肩頭略微擦撞羅煌,挺著腰杆,往裡面移,站到男人和女人背後。「很抱歉。」他說了句。 羅煌點頭,不在意他的碰撞,斜側臉龐,用眼尾餘光掃睇他。「十三樓、八樓,還是二樓?」報出有游泳池的樓層。 「總統套房每間都有專用游泳池。」何蕊恩冷冰冰地迸出一句。 兩個男人靜了幾秒。羅煌直接按一樓。「先生不是要去游泳嗎?」 居之樣皺攏眉頭。「不是。」語氣明顯不善,視線瞅向男女牽在一塊、像結一樣分不開的手上。 她不理他,一夜之後,當他是路人!很好!正好他也能做到!露水姻緣對他們無國界男人是稀鬆平常的事了! 挪掉定在男女牽合的手上的視線,居之樣卻無法阻止雙眼去巡望何蕊恩的背影。他連她的細微處都看得一清二楚,線條那麼清澈而楚楚動人,即便是寬鬆的吊帶褲,仍難掩她綺麗苗條的身段。 那披背的長髮,每一根柔飄香氣,居之樣悄然伸手,自那之中,拈出一片玫瑰花瓣。昨夜的迷幻激情,重新縈回他腦海。 「蕊恩……」他忽而逸出喘息般的嗓音,像個色情狂。 可惡!她希望他趕快消失在這個小空間,何必搭電梯到十三樓、八樓、二樓……他想游泳,在套房裡就能遊! 「你有什麼事嗎?」何蕊恩回頭對著男人。 居之樣神思聚凝,看著她異常紅潤的臉龐,說:「你頭髮上沾了玫瑰花瓣。」舉起手,給她看夾在指間的花瓣。 何蕊恩顰蹙額心,覺得自己吃下的退燒藥沒有效用,身體悶悶脹熱,吐息灼燙咽喉。她腦袋不清楚了,才跟他說話! 她冷然高雅地,探出纖指,取下他指間的玫瑰花瓣,道:「謝謝——」 「不客氣。」居之樣明快地抓住她要轉回身的千分之一秒,拋出話。「我要上造船廠試航賽艇,聽說今年加汀島帆船祭的代言人是Regen小姐——」 「那活動兩天后才開始。」何蕊恩不想和他多言,正欲扭頭轉身。 他不放過她似地又說:「到時希望Regen能在我的賽艇上簽個名——」 「想必先生是Regen的影迷?」羅煌旋足,面對居之樣,重新握緊何蕊恩脫離他掌心的小手。 「Regen小姐——」 「他不是!」 居之樣一出聲,何蕊恩也開口。 羅煌挑眉。「你認識他——」 「不認識。」何蕊恩用力回握羅煌的手。 居之樣瞥了搶答的何蕊恩一眼,把沒說的說完整。「Regen小姐是所有男人心目中的女神。」 何蕊恩愣住,美眸一眨不眨,盯著這個——說謊!說謊的男人!他昨晚叫她「寶貝」,又對她說「對不起」,好像跟她上床是什麼會遭雷劈的天大錯事!她怎麼會是他的女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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