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皎 > 品香王爺 | 上頁 下頁 |
|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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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身為皇弟的身份,自是無法與九五之尊的皇上相提並論,在權勢與文采兢技賽上,他無法贏過那至高無上的皇帝。 如今,他以皇叔的身份,乃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睥睨於廟堂之外,但是思想成熟的他,不再幼稚地聽從於無聊的批評,他只願意將心思放在有用之處。況且年僅十一歲的皇帝,與之比較先天條件更為不平。 他不該再沉緬過往,為了未來的日子與襄王府的興衰,他應有成家立業之舉,與其處於被動的劣勢,不如主動爭取。 身為男子漢大丈夫,他當是妻子與女兒崇拜的目標。 望著堅實的馬車,博穆清楚地知道睡於其中的,是他的未來,他該拼死保護。 越是靠近京城,明亭香越是不安,因為到那時她便得與這對父女分道揚鑣。經過池畔的事後,她告訴自己,與博穆分手她不會有任何的戀戀不捨,惟一讓她掛心的是寶吟丫頭,這段時日相處下來,與她真有母女的感覺。 與寶吟共騎於馬背上,兩人細數著天上雁鵲與地上花草,她不時地能感受到騎在右側的博穆所投射過來的目光,熱切的程度不遜于池畔之時,令她心慌意亂。 那日他若未曾說出傷人的話,直接造成既定事實,她或許不會如此氣惱;但是他那紈挎子弟的口吻,不知怎地就是令她氣沖牛斗,無法視之如常。 「阿瑪喜歡香姨。」在一陣安靜之後,寶吟輕聲道。 明亭香欲置若罔聞,卻無法成功,於是輕聲斥道:「胡說。」 一陣輕笑逸出寶吟口中,「阿瑪看香姨的眼光,好似瞅著烤野兔,恨不得一口吞下肚。」比喻雖然不恰當,卻是六歲的寶吟所能理解的。 「或許你阿瑪餓昏頭了。」明亭香輕蔑地說道。 「才不呢!」寶吟急於與明亭香分享觀察所得。「阿瑪吃得比誰都多,而且香姨身上的香氣和野兔並不一樣。」 話罷,寶吟轉頭在明亭香身上吸吸嗅嗅,希望她亦能有此香氣。 向前傾身俯首,明亭香以鼻尖於寶吟的頭窩處磨蹭,享受著她天生的乳香與絲滑的膚觸,麻癢的感覺今寶吟格格嬌笑著。 在馬兒穩定的步履不為背上所載乘客嘻笑所影響,令她們無後顧之憂地玩鬧。 「兩位姑娘有何喜事,可否分享?」博穆趨近詢問,欲加入她們的行列。 「阿瑪喜歡香姨。」寶吟心無邪念地說道。 目光焦點略微調整,博穆轉而盯住明亭香,「的確,阿瑪喜歡香姨。」 寶吟滿意地點頭贊同,伸手自領口掏出一件物事,當成珍奇般獻寶。 「香姨也喜歡寶吟,還答應回府之後,會替我調出專屬於我的香氣,讓香囊貼身合用。」 瞧著于女兒細小指尖晃蕩的香囊,博穆伸手向前欲取,寶吟毫不考慮地將香囊遞交至父親的大手上,速度之快令明亭香來不及阻止。 緋紅色的緞布,以銀絲繡著一對鈴鐺,香囊隨著行動擺蕩飄出芳香。 質地與樣式和他珍藏的香囊或許不同,但是針法如出一轍,可以瞧出是出自同一女子之手。難怪他總有一種似曾相識之感,現下終於恍然大悟,於三年前的冬夜中,兩人早有一面之緣,她就是在冬雪中凍得發顫的小東西。 「看來你的女紅精進不少。」博穆甩著香囊說道。「怎麼我們見面的季節若非嚴寒即酷暑,你想未來可有中庸之道,于春秋兩季共處?」 被他認出身份,明亭香亦喜亦羞,雙頰緋紅。 將香囊交還寶吟,看著她急忙戴回頸項,珍視的程度與他相同。 至此他更相信她足以擔當襄王福晉身份,她已然獲得他們父女倆的喜愛。 在前方等候的克善示警盜匪來襲之時,他已不浮躁猶疑,決定返回皇城的首要之事,便是請求太皇太后下旨拴婚,拴住兩人的未來。 他願將惟一的掌上明珠交托予她,他願為保護她們賣命,置死生於度外。 當博穆抽出長劍,與四名護衛圍成一道防線之時,他所保護的不再只是女兒,而是一個屬於他的家庭,有妻、有女,還有未來可能報到的幸福。 「你必須動手。」 「我不行,他是活生生的肉體,不是塊布料,我下不了手。」 「可惡,你非動手不可。」 七嘴八舌的爭論聲將博穆自黑暗中喚醒,伴隨而來的,是背上如火燒的灼熱。 忠心的僕人圍在他的周圍與明亭香爭吵,她絞扭著手指,眼眶不住泛淚,咬著牙不停搖頭拒絕,寶吟亦陪在她身邊哭得跟淚人兒一樣。 他們專注於爭執都忘了他的存在,他為了排解爭端,張口出聲欲轉移他們的注意力,不料逸出雙唇的卻是一聲呻吟。 「別動,王爺,您受了重傷,急待治療。」倪忍急忙出言阻止。 背上的灼熱所為何來,謎面終於解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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