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月皎 > 戒備舊情人 | 上頁 下頁
二十一


  「怎麼不急?不趁你現在還肯聽我們的話,等到你這丫頭的罪惡感一過,我們又拿你沒轍了。」

  他才不相信她能安分個多少天,即使這兩個字天天在她眼前晃蕩,誰又曉得明天她會不會將它們當垃圾來處理。要是不趕緊將這件事解決,未來能否再有機會可就說不準了。

  「瞧舅舅說的,好像我有多不孝似的。」餘柔珊訕訕的笑道。「除了外公之外,柔是最愛舅舅和舅媽的,怎麼可能會欺壓你們呢!」施展出嬌嗲的聲音,她輕聲撒嬌地抗議。

  餘品正面色一正。「你就是每次都用這一招來吃定我和你舅媽,讓我們依著你的意思行事。」他將雙手伸出,作勢要開始計算她所做過的事。

  見狀,餘柔珊忙出聲阻止:「別算了,我認就是了。」讓舅舅起了個頭,她便不能再有脫身的機會。

  聰明人要見風轉舵,不過就是吃頓飯而已,到時候她抹抹嘴巴就走人,沒有法律規定相親得要和對方交往下去,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只不過她的選擇都在否定那一方。

  眼睛盯著紙上的人名,她開始想著該如何排列順序,當然得將好欺負的排在前面,早早打發省得煩心;其次是那些為了事業還不想結婚的,這種人只要說之以理,大家便能一拍兩散,也不用傷腦筋。

  至於那些志不在婚姻,只是想玩一玩的,她會讓這幾個豬哥公子知道,她比愛滋還要教人聞之喪膽,不怕死的儘管來吧。

  怕就怕那些迫於家庭壓力,不得不結婚的男人,他們比水蛭還要粘人,是難以甩脫的噩夢。就好像陳鎮威,因為擺脫不了家族的鉗制而被迫行動。

  光想到這兒,餘柔珊便不禁暗咒一聲,她是招誰惹誰了,怎會讓自己掉入一團泥沼之中?

  「還有,你別想敷衍了事,你外公說要你每相一個人,就寫一份心得報告交給他,並且要說明你拒絕的理由。」餘品正又給她下了道難題。

  關於這一點是他想的,雖然這丫頭不是他所生的,但是從她出生開始,他也養了她二十來年了,她腦子裡轉著什麼餿主意,瞅她一眼便能猜出個八九分。

  要她乖乖地將名單上所列的人一一相過不是難事,難在要她從中選擇一人交往。名單上有多少人,她便會拒絕多少次,這已足可預見的結局;所以,為了替她找個好歸宿,不下點猛藥可不成。

  「怎麼可以這樣?又不是小學生,還要交心得報告。」餘柔珊忙不迭地抗議。

  開什麼玩笑,這些男人哪值得她多花一頓飯以外的心思。她又不是傻子,若是這樣就能幸福,那世界上便不會每十點零一分鐘便有一對怨偶離婚。

  「外公也說了,別用那種奇怪的理由搪塞他,像是那個人喝湯的聲音太大,拿筷子的姿勢不好看,還是那人的鼻孔過大、眼睛過小、笑聲怪異……這些都不在受理範圍之內。」餘品正好整以暇的說道。

  他想,這已經將所有可能會發生的情況都概括,他不敢讓話裡有漏洞讓她給抓住,她的本性是屬老鼠的,見洞即鑽的本事讓家裡人都無法招架。

  聞言,餘柔珊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她心想交報告對她來說非難事,打上學以來誰沒交過報告,就當是在寫笑話大全便是。可是舅舅他們還不放心地立下規則,綁手綁腳的不給她發揮的空間,令她不禁氣短。

  「要不就這麼辦,我呢,每五人交一份報告,一定將所有的理由說得極為中肯,絕對不讓你們失望。」餘柔珊展開討價還價。

  說到底她還是不肯乖乖就範。餘品正乾脆雙眼一閉,來個眼不見為淨,省得被她裝可憐的模樣打動而壞了大局。

  「舅——舅。」餘柔珊的聲音拐了十幾二十個彎的輕喊著。

  說實話,這招若是用在其他男人身上,不令他們骨酥心蕩才怪,但是有幸讓她撒嬌的男人都只姓餘;換言之,她只對自家人才這麼做,白白浪費了她的女性天賦。

  「別叫了,要抗議去找你外公,名單是他給的,規則是他訂的,除了他沒人能改變。」餘品正將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要讓這丫頭早日結婚,必要的手段絕對不能少,他們幾個長輩是心照不宣,都明白對付這丫頭踢皮球是最好的辦法;讓她昏頭總比自己昏頭來得好,這些年他們都已經受夠了教訓。

  林培南緊張得手心直冒汗,素有「養豬大王」之稱的林家,和餘家是認識了三十幾年的老交情,但是在他們這新新一代裡,他和餘柔珊也只是有過數面之緣,說過的話少之又少。

  他一向對女人有著恐懼症,都將她們視為洪水猛獸,避之惟恐不及;若非家人強制安排,打死他也不願相什麼親。

  瞧她冷著一張臉,兩排貝齒像是對食物有仇似的使勁地嚼著,好像非將它碎屍萬段不可,模樣煞是駭人。

  「嗯,聽說你很喜歡看電影,不如安排哪一天一起去看《魔戒首部曲》,似乎有不錯的評價。」林培南想著家裡那些軍師所給的教戰策略開口。

  聽到他說話,余柔珊寧可他安安靜靜地,別說話還比較讓人開心。她決心要威嚇他,讓他自己打退堂鼓,於是她將嘴裡的沙拉嚼得更大聲,好像吃在口中的不是青菜,而是玻璃。

  懦弱的林培南不經嚇,身體已開始回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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