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皎 > 大腳娘子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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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尚未從激情熱吻中回神,只能虛弱地輕顫不已。 眼神迷蒙的她,擁有一種無法形容的風情,在顧盼間勾魂攝魄。 他的額與她的相觸,兩人雜亂急喘的呼吸融合在一起,親密的難分彼此。 「不是今日,我會等到你願意的時候,但是希望我不會等太久。」 平芯紅的雙腿無法支撐站立,只能像菟絲花般攀附著他。 若非他歇手,他們便會在這光天化日之下,上演一場男歡女愛。她的自持也不過如此,他不費吹灰之力便予以攻破。 她不能,也不該就此投降,否則不是又走回頭路了嗎? 她迷惑、更疑懼他對她的影響力是如此之巨,她還能抵禦到何時,棄械投降之時似乎已將近。 是何時呢?她自問著。 「說,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居然將我排除在我的復仇計劃之外。」申叔華氣憤地質問道。 饒是癡呆如他,終也看出薑鼎舟的用意何在。他卻偏偏仍栽在他的手中,被他耍得團團轉。 「你目前的首要之務不在復仇,應該是重建申家,修補你們夫妻、父子之間的情誼。」薑鼎舟老神在在,不受他的大嗓門影響。 一早連早膳都還沒吃,申叔華便急匆匆的沖到薑鼎舟一行人暫住的客居,劈頭便是一頓指責。 原本薑鼎舟還希望平芯紅能令申叔華多分點心,別教他過早醒悟,想來他的算盤打得不夠精,他擔心的事還是提早發生。 申叔華不是不明白他說的大道理,只是一想到平白無故地遭人奪走五年的時光,白白浪費闔家相處的良機,便令他氣沖鬥牛。他沒將身邊的人拿來大卸八塊,已經是大發慈悲了。 「事情不是發生在你身上,所以你才能這麼氣定神閑。要是我們易地而處,或許你會比我還要狂亂。」 他看過薑鼎舟發起脾氣的模樣,簡直就是地獄鬼門大開,群魔出動也不能相提並論。只要有長眼睛的絕不敢得罪他,他的耐心有多大沒有人知道。 「就算讓你復仇成功了又如何,破裂的夫妻關係不會因此而自動癒合,你們父子還是形同陌路。難道非得弄得妻離子散,你才能覺悟嗎?」薑鼎舟笑笑反問。 復仇不會建設,這把兩刃劍反而有可能傷到自己與自己所愛之人,最後剩下的只有無窮無盡的空虛。 「那又如何?」申叔華意氣風發地說。「人若負我一分,我便回敬五分。這是我的處世之道。」 薑鼎舟搖扇歎息。眼下的申叔華是聽不進任何人的勸的,此時的他比起他剛回家時更是意志堅定,非逮到原凶不可。 「事實真相由我們來為你查探,你就專心致力在天倫之樂上。你會如此義憤填膺不就是因為這一點被剝奪了,才會非要以牙還牙不可。」薑鼎舟感同身受的安撫他。 在復仇之路上他是過來人,他隱瞞著不說,因為他認為這不是光彩榮耀之事,值得拿來說嘴。 為了申家這一家子著想,他實在不願看到他們重蹈他的覆轍,尤其是申府上下都是老弱婦孺,更是增加了復仇的危險性。萬一有個突發事件危及到他們的安全,他們不會有足夠的能力應對。 如果這番對質發生得早幾日,申叔華會堅持己見,不管家人的安危;但是當他與家人們的關係有了峰迴路轉的改變後,他開始為計劃帶來的殺傷力憂心忡忡。 「你查到了什麼?」他提心吊膽地問。 不能怪他如是想。他不能想像平芯紅若真是加害他的元兇,他是否狠得下心來對她進行報復,因為追根究柢他才是罪魁禍首。 薑鼎舟沉吟著不知該說出多少才能滿足他,又不會影響到接下來的行動。在搜證工作上,他還有一點小小的顧慮,最關鍵的事證尚未到手,貿然行事會壞了他的佈局。 「怎麼,有什麼意外之得?」申叔華察言觀色,心有所得。 一定是查到了些什麼,薑鼎舟才會有這種態度。他這個人城府極深,不輕易表露心思。 惟一令人安慰的是一旦與他為友,若是彼此忠誠相對,日子便會過得太平;但是若遭人背叛,他會為那個人寄予無限的同情,因為那人將會大小災厄不斷;更恐怖的是死到臨頭還不明白是誰在搞鬼,及災厄所為何來。 他已經付出過代價學習這一課,他不再以為這世間是以他為中心。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我沒有那麼厲害,蘇州這裡不是我們的地盤,許多方面綁手綁腳的,進度有限。」他態度謙沖地說。 姜鼎舟的理智不容許他在這時強出頭,若壞了大事,他的一世英名便毀於一旦。 呂慕星聞言用力哼了一聲,若不是此舉太過女性化,申叔華也想這麼做。 他真想拿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不相信薑鼎舟會有束手無策的時候,有時他還自以為是神機妙算,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呢。 「你的意思是說,出了你的賊窟,你便無用武之地,跟個廢人一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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