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袁茵 > 天使的禮物 | 上頁 下頁
十七


  抬起眼來,不經意望人那瑩柔水眸中,花澤瑞頓時一愣。「你想怎樣?」

  「謝……謝謝……」雪唯說得好勉強,其實心裡很感激。

  她萬萬沒想到,這個無恥的禽獸,竟然不顧危險、撲上前來救了自己。

  太令她感到意外了。

  他們「這種人」,把女性視為玩物,毫不憐惜地踐踏女性的自尊,可是他為了她,卻將生死置之度外。

  一瞬間,心中的害怕、厭惡、怨懟、鄙夷全都消失了。

  凝視那張充滿「正氣」的臉,雪唯開始對他改觀了。

  望著他震驚的臉,雪唯清晰地說:「謝謝你,花Sir。」

  原來她溫柔的表情是這麼地美,為什麼他一直沒發現過呢?花澤瑞看得有些呆了。

  白皙中帶著淡粉的小臉,小巧鼻頭、柔軟嫩唇,還有她羞澀而魅惑的水眸……

  忍不住以指輕撫她的臉,他想——

  「我說,你們到底有沒有事啊?」袁殷站在一旁,聲嘶力竭地吼道。

  兩人驚醒過來,雪唯別開小臉,囁嚅地說:「袁哥,我沒事的。」

  只是臉上有些濕濕的,她伸手擦拭,卻發現手上一片血跡。

  她驚得全身都呆了,還沒反應過來,卻發現花澤瑞手上也是腥紅一片。

  花澤瑞顯然也發覺了,他的表情瞬間驚慌起來,急促地問:「你哪裡受傷,痛嗎?有沒有不舒服?」

  心裡突然有小小的感動,雪唯彎起眉頭,帶著哭音說:「是你的手流血了。」

  這種轉變是很突如其來的,不過眾人一致認定,那場意外是兩人感情加溫的催化劑。

  自從意外之後,兩人之間的情況是好多了,花sir不再隨便對雪唯發脾氣,而雪唯,也變得和緩多了。

  拍攝告一段落,大夥兒或坐或站地休息,各自聊天打屁。

  雪唯遍尋不著袁殷,只得坐在角落,一人默默地啜飲牛奶。

  奇怪,最近她特別容易肚子餓,食欲也變得很好,常常一個點心下去就立刻消化殆盡。

  最可怕的是,她的體重,竟然開始慢慢增加。要是被花澤瑞知道,一定又有得說了。

  她拿出預藏好的紅一見包子,到休息是外面偷吃。

  雪唯邊吃邊東張西望,深怕花澤瑞會冒出來斥責她。

  兩個包子都下肚後,花澤瑞都沒出現過,她心滿意足地哂哂嘴,準備回攝影棚去。

  不料,才一轉身,便發現有個人影,鬼鬼祟祟地蹲在角落,不知道在做什麼。

  她定眼一看——是花澤瑞!

  幸好包子已經吃完了,所以她倒也不怕。

  站在那兒看了他半晌,雪唯忍不住開口:「呃,有什麼我可以做的?」

  要是以前,她早就像躲瘟疫似的逃得遠遠,更別說與他說話、甚至主動問候。不可否認,花澤瑞在她心中是沒那麼壞了。

  花澤瑞抬起頭,看見是她,臉上表情頓時有些古怪。「沒……沒什麼,我自己來就行了。」

  雪唯瞄他一眼,走上前去觀看。「你在換藥啊!」

  「嗯,剛不小心被水浸濕了,」花澤瑞尷尬地說:「我想把濕布拆下來,不過一隻手不方便……」

  雪唯蹲下來,捧住他的手查看,肌膚接觸之際,兩人都是一顫。

  厚實、粗獷,這是屬於男人的手,一雙曾在她身體上放肆過的手。雪唯顫慄起來,搖搖欲墜。

  察覺出她的不安,花澤瑞邊縮回手邊說:「不麻煩你,我自己行了。」

  「不……」很快壓下那不好的念頭,雪唯安慰自己,一切都過去了。現在這雙手,是屬於為了保護她而受傷的手,她不需要害怕。

  心裡安定下來,她頓時放軟了表情。「醫藥箱在哪兒?我幫你換藥。」

  在花澤瑞的指示之下,雪唯找到醫藥箱。她拿出紗布、碘酒、剪刀和棉花,小心翼翼替他剪開膠帶,將紗布拆下。

  「痛的話跟我說一聲,我要拆紗布了。」雪唯低著頭,小手輕輕為他揭去了紗布。

  粗礪的大掌感受她細微的觸碰,鼻端傳來她淡淡的發香,花澤瑞竟然有些心馳神迷。

  不可否認,成為她生命裡第一個男人,花澤瑞覺得自己對她「有點責任」,即使她本來就是出來賣的女人。

  她的初夜,可以給任何一個男人,反正價高者得。但終究是自己佔有了她,既然是他做的,花澤瑞便覺得自己有責任。

  那一夜之後,她又接了多少客人?她嬌弱青澀的媚態,又曾經使多少人沉迷、瘋狂?

  一股不能自製的嫉妒湧上心頭,他惱怒了。

  正想伸手推開她,掌心突來傳來一陣刺痛,即時轉移了他的怒氣。

  「噢!」他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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