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袁歆 > 鬼面寵妻 | 上頁 下頁 |
| 四十四 |
|
|
|
▼第十章 告白 春如舊,人空瘦。 淚痕紅浥鮫綃透。 桃花落,閑池閣。 山盟雖在,錦書難托, 莫,莫,莫! ——《釵頭鳳》陸遊 杜凝芙拼了命的往前跑,心中只記掛著一件事——春兒安全了沒有?現在已經沒有她在乎的事了,她只希望春兒的安全無虞。 李霸在身後狂追,她跌了一下,立刻被李霸鉗制住雙手。「我可抓到你了。」李霸得意的仰頭大笑。 杜凝芙毫不掙扎,但手臂上的疼卻讓她屢屢心揪。 「你殺了我吧!」她認真的看著李霸猙獰的臉,幾乎是用哀求的語氣。 生無可戀,死亦何哀?她的生命已是一片荒蕪,再沒有任何事能撼動她的情緒,再也沒有了…… 「殺你?那多可惜。至少在你死之前,大爺我要先吃了你。以報復易戩寒,他讓我丟盡顏面、失盡威嚴,我就叫他一輩子都見不到你,永受相思之苦!」 李霸兇狠的臉上淨是報復的快意。 「你錯了,今日就算我死在寒的面前,他也不會心疼半分。」 她悲戚的笑了。 「那是以後的事,今天我一定要吃了你。」李霸淫欲的一笑,猴急的親吻著她纖細的雪頸。 杜凝芙緩緩的閉上眼睛,一顆心被凍結了,起不了任何的漣漪,一心只祈求一死解脫。 「快點,在那裡!」 急促的聲音夾雜著混亂的腳步聲奔過來,杜凝芙疲倦的睜開眼,看到一群和尚往這裡跑,手中還拿著木棍。 他們是來救她的嗎? 不要!不要救我……她想要開口阻止,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眼前的人和景物在瞬間變得很模糊,她唯一的知覺是手臂上的創痛像是要撕裂她的靈魂。 痛,就讓她痛到忘記心苦吧! 人聲漸漸離她愈來愈遠,她覺得好累、好倦,她快聽不見大家的聲音,她只想沉沉入睡,遠遠的逃離這一切的苦痛,永遠別醒來…… 「少爺,往這邊。」 易戩寒一路踉著春兒,他不經意的發現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驚恐、害怕、心忍不安,這些鮮少困擾他的情緒竟在這個時刻沒一個放過他。 片刻,在發生地點的附近,圍著一群相國寺的和尚,他的心突地一沉,不安節節上升到了沸點。 「鬆手!你們這群禿驢,張開眼睛看清楚,我是李霸!敢惹我,我就要你們不得好死!」李霸被五、六根木棍架住,不得動彈,但那張嘴還是那麼囂張。 「施主,你公然拿刀刺殺這位女施主,貧僧就是人證。多行不義必門斃,你在佛們淨地行惡,別說佛祖不容,貧僧也絕對不會放縱你的惡行,現在只好把你送往官府嚴辦。阿彌陀佛。」 一名白眉華鬢的師父說道。 「送我到官府?好啊!我倒要看看他們治不治得了我李霸!」 李霸仍然放肆得目中無人。 易戩寒身影一晃,已經來到這裡,腳下斑斑的血跡令他怵目心驚,然後看見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杜凝芙,有一名小師父正難過地在旁邊呼喚她。 「少夫人!」春兒掩口驚呼。 易戩寒一把准開小師父,將面無人色的杜凝芙納人懷中,膽戰心驚地喊: 「凝芙,是我找來救你了,你聽見沒有?」 「少夫人,我把少爺叫來了,我——」 「滾開!」易戩寒殺氣騰騰的一瞪,春兒瑟縮了一下,不敢再口。 杜凝芙滿臉是泥,幹掉的泥斑駁的貼在她的臉上,像隨時會剝落。 易戩寒舉起手,手指輕輕的替她拔去幹泥,但做得不是很利落。因為他的手在顫抖,那是一中不由自主地顫抖。 「你會沒事的!」平時冷漠的音調都像是秋葉般抖瑟不穩。 「少夫人的手……」春兒仍忍不住提醒。 他的目光被一條鮮紅的白布所攫獲,他全身震顫不已,那是小師父為她包紮的吧?殷紅怵目的鮮血刺痛了他的眼。 「李霸!官府治不了你,就由我親自審理,我非要你生不如死,讓你嘗嘗為何人人叫我鬼將軍的理由!」 「我不怕你親審,因為我看到了鬼將軍最脆弱的一面,非常值得!」李霸縱聲大笑,被幾名和尚師父架走,他又回頭邊說: 「她活不成了,因為刀上的奇毒連我都沒有解藥,哈哈——」 易戩寒臉色倏地蒼白,忙著解開染血的白布巾,他的目光一凜,她手臂上的傷口附近已由紫紅擴散到泛黑,分明是中了劇毒。 難怪杜凝芙一直昏迷不醒,她的生命正一點一滴的逝去他沒有時間猶豫不決,立即橫抱起她過於冰涼的嬌軀,快速地離去。 跨上他的坐騎,一手緊抱著社凝芙,一手持著韁繩疾馳而去,快得教人來不及出聲阻止。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