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袁歆 > 鬼面寵妻 | 上頁 下頁
四十一


  更何況少將軍本來就是冷情薄愛之人,他只是「恢復」原狀而已,如此一想,春兒心裡總算好過一些了。

  「春兒,你為什麼不說清楚?」杜凝芙無神的眸子看著春兒,臉上淨是絕望。

  「我有苦衷。少夫人,其實少爺沒有休了你算很幸運了。你要知道,我若不這麼做,會出兩條人命的,你要原諒我。」

  春兒輕描淡寫地說完,就轉身跑開。

  「兩條人命?」她恍惚一笑,她的委屈換來兩條人命,這樣一想,心裡是否會好過一些?

  不,她不想管別人的死活,這次就容她自私一次、她只要寒的信任,再也忍不住,她在梅園之外痛哭失聲。

  杜凝芙拿著未完成的錦袍失神發呆,原本就纖弱的身子,經過數日的身心折磨,整個人全瘦了一圈,粉頰。憔悴無光。

  春兒端著午膳進屋,見到她失魂落魄的模樣,心虛地撇開目光。

  「少夫人,午膳我幫你送來了。」

  杜凝芙罔若未聞,在她的世界中,已是一片死寂,吹不起任何波紋。

  「啊!少夫人,你流血了。」春兒不經意看到她的兩根手指頭正淌著血珠,驚呼一聲、連忙拿帕中幫她止血,然而,她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好像一點也不痛似的。

  春兒將針線和施子拿開,兔得她又在恍惚之中傷害自己。

  對少夫人是有那麼一點點愧疚,春兒想不到人見人怕的妖女杜凝芙,也不過是個渡不過情關的平凡女子。

  找到她和杜凝芙的相同之處後,說也奇怪,春兒便不再害怕杜凝芙了。

  「少夫人,少爺正在大廳上,你要不要去見他?』這是很難得的事,少將軍已經好幾天不出梅園,把自己關在梅園,若不是聖旨下來,他絕對不會離開梅園半步。

  少將軍和少夫人一樣正承受著煎熬的痛苦,春兒更內疚地想著,但她仍不免自私的想到自己和陳剛,反正現在騎虎難下,頂多以後對少夫人好一點。

  杜凝芙水眸浮上一瞬間的波動,內心狠狠的一抽。

  「不要。」

  「你們……你們不能再這樣了,皇上下了聖旨,西夏蠻族又不安分了,頻頻侵犯邊境的村落,他們的頭頭元昊還自詡為大夏皇帝,分明不把大宋朝看在眼裡。老爺和少爺可有一場硬仗好打了。」春兒把剛才聽來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說給她聽。

  「寒要出征了?」她猛然一震,無神的眸子終於有了焦距。

  「春兒沒騙你。」話一出口,杜凝芙淒茫地看了她一眼,她立刻垂下眼睫。

  「什麼時候出發?」

  「七天后。」春兒的聲音細微很多。

  「我知道了。」杜凝芙蓮步輕移,坐到銅鏡之前,銅鏡映照出一張削瘦的容顏,她細心地梳妝打扮。

  春兒見狀,愧疚的臉上有了喜悅之色。

  「少夫人,你是不是要去見少爺?」

  柱凝芙在妝扮過後,秋眸仍是一片死水,沒有雀躍、喜怒,仿佛這張容顏再也不會有任何情緒。

  這何嘗不是另一種冷若冰霜?就像少將軍把自己逼成冷血無情之人一樣,春兒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柱凝芙離開現煬樓之後,便往廚房方向去,在廚房提了一籃水果。

  她在進人大廳的時候,見到數日未謀面的易戩寒,婆婆正叨叨絮絮的在念著,而公公的面色也很凝重。

  「芙兒,你來得正好。」柳氏立刻將她拉到易戩寒面前,說道:「寒兒,你不是有話跟芙兒說?」

  「我何時說過?」易戩寒一個正眼也不瞧她,冷冷的緊抿著薄唇,目光比寒霜更冰冷。

  「你這孩子,都到了這個緊要關頭還鬧什麼彆扭?」柳氏氣呼呼地說,她也弄不清楚最近這幾日是怎麼了,原本兩個恩恩愛愛的夫妻,卻比陌生人更不如。

  「我出不出征,關她什麼事?」

  「她是你媳婦,怎麼不關她的事?我不知道你們之前發生什麼問題,但我要你們清楚知道一點,出征這等大是不是一天兩天,更非兒戲。不諱言的說,是攸關生死的大事,每次你和你爹要出征,我哪有吃過一頓安心飯?總是擔心這個擔心那個的。」柳氏說著說著,眼眶便紅了起來。

  易政豐把她拉過去,好生安慰了一陣子。

  「娘,這事兒春兒跟我提過了。」杜凝芙看了易戩寒一眼,黯然無聲地歎了回氣,如今能為他做的,大概只有為他祈福,願上蒼保佑爹與寒能平安歸來。

  「芙兒,你比寒兒懂事,千萬別怪他,也別在這個時候怨他。」

  「嗯!我想上相國寺為爹和相公虔誠祈求平安符,願神明保佑爹和相公平安回來。」

  「我的好媳婦。」柳氏心裡大感欣慰,芙兒真是個善體人意的好女孩。

  「該不會是要去會情人吧?」易戩寒不屑地冷哼,陰鷙的眸光如鞭子大在她身上般。

  「寒兒!」柳氏氣憤的喝斥。

  「娘,不要緊,我和相公是有些誤會。」喉頭忽地一緊,她有些微的哽咽,卻又強顏歡笑地說:「我走了。」

  「少夫人,春兒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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