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袁歆 > 鬼面寵妻 | 上頁 下頁
二十九


  ▼第七章 陷害

  臨風誰更飄春屑,
  醉拍闌幹情味切。
  歸時休放燭花紅,
  待踏馬蹄清夜月。

  ——《玉樓春》李煜

  跨進宣宸府,風中傳來不祥的味道,杜凝芙心神不寧地握緊他的手,總覺得隨時會失去他。

  「好短暫。」她黯然垂首,哺哺低語著。

  「嗯?」易戩寒聽不清楚她說什麼,輕輕地抬起她的臉,他可能永遠都不曉得自己現在有多麼的寵溺她,八年前的夢魘似乎從來不曾存在過。

  「我」

  「寒兒、芙兒。」柳氏從大廳中出來,見到兩人回來,著實松了一口氣。

  「少爺、少夫人。」小碧、春兒和陳剛也跟在柳氏身後。

  「你們上哪兒去了?」柳氏擔憂的問。

  「娘,對不起,我突然想出府逛逛,寒不放心我隻身一人,所以……本以為就去一會兒,但在大街上遇到一些事,回來晚了。娘,下次我一定先稟告你。」杜凝芙充滿歉意。

  「你說什麼?」柳氏聽完了她一番解釋後,呆了好半晌,她剛才說什麼來著?兒子陪她去逛市集?

  這她聽錯了吧?

  「娘,我們去——」

  「不用說了,外面風大,進屋去。」易戩寒無視一感人的錯愕,逕自拉著社凝芙往觀煬樓而去。

  柳氏回過神來,幾乎要不顧禮教地大笑數聲,戩寒算有點為人夫的自覺了,芙兒這個好媳婦、好妻子,太教人驚喜了。

  春兒和陳剛就算有再大的驚訝,也得望肚裡吞,因為再不辦正事,他們會被某人活剝生吞。

  「少爺,」趕上了易戳寒他們,春兒忙說:「請少爺上喜心閣一趟,水奴姑娘等少爺一整天了。」

  「那就讓她繼續等。」易戮寒冷冷的說,難得的好心情正一點一滴在消逝。

  「這……可是,水奴姑娘不吃藥也不敷藥,任憑春兒說破了嘴,她都不吃不敷,並說除非少爺過去一趟,否則,她就讓雙手廢了。」

  「她可真大膽,竟敢威脅我?」他冷冷一笑,耍這點小手段就要他受她擺佈?水奴太天真,太不知道他的可怕了。

  杜凝芙本來在為自己擔心,怕他回喜心閣後就不再理會她了,但他的反應教她不吃不喝一年都甘心。

  可是,水奴要是手廢了,之後,她該如何生存?杜凝芙反而替她忐忑不安起來。

  「少爺,水奴姑娘真的很可憐,才剛剛受寵,卻因為……」

  春兒看了杜凝芙一眼又說:「少爺,水奴姑娘不久要到皇上面前表演,雙手絕對不能廢,請少爺以大局為重。」

  「少爺,水奴姑娘畢竟是客,她。」

  陳剛的話被一股寒氣截斷,易寒正用冷冽的冰眸直直的盯著他瞧。

  「何時輪到你來教訓我?」

  「寒,他們說的都有道理,你……你還是過去看看水奴姑娘,那種被冷落的滋味,並不好過。」

  杜凝芙輕輕地歎了口氣。

  「走。」易戳寒仍舊不改方向,往北苑觀煬樓而去。

  「寒」

  「先送你回觀煬樓,之後要怎麼做,我自有分寸。」

  進了溫暖的觀煬樓,她立刻被強迫躺回床榻,一點反駁的機會都沒有。

  杜凝芙對他笑了笑,漸漸能明白他表現關切的方式,當他離去時,她還是忍不住叫了他的名字。

  「寒,你……會回來的,對不對?」

  易戳寒並未回答,他對她的每句話,甚至一個微笑、一個眼神都牽掛得不得了,他似乎完全能感受到她的每個細微的情緒。

  這種突如其來、從未發生過的事,令他有點措手不及,他不出聲地離開她的視線。

  無力感頓時竄過杜凝芙的四肢百骸,她是否太貪心了些?

  今日發生太多事了,有苦有樂,起伏之劇,怕是連唱戲的伶角亦要自歎不如。

  「你立刻吃藥、敷藥,要不你就走人。」易戩寒冰冷的語氣沒有半點憐惜之情,反而直接給水奴難堪。

  水奴鐵青了俏臉,易戩寒當她是什麼?若只當她是個奴家瓦的花魁,那他就大錯特錯了。

  不過,她井不想這麼快就把氣氛弄僵了,除非他真的不以明白、不懂利害。

  「將軍,水奴會聽你的話按時吃藥、敷藥,絕對不會讓花朝節的表演中出紕漏。」

  她使出最有本錢的柔媚攻擊,豐胸往他胸懷磨蹭著。

  「敢出紕漏,就是你不要命。」對於投懷送抱的美人,他不客氣地推開。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