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元婷 > 胭脂佳人 | 上頁 下頁
二十


  杜丹苡望著水兒難過的表情,一時間竟有些愧疚,她沒有證據的,不是嗎?

  「你真的沒有殺鐘虎?」杜丹苡的口氣已有些軟化了。

  「沒有。」她質疑的看了杜丹苡眼問:「誰告訴你殺鐘虎是胭脂門的人?又是誰告訴你我殺了鐘虎?」

  杜丹苡是個很容易讓一眼望穿的人,水兒知道她沒有確切的實證,要不她才不會如此輕易放過她。

  「殺鐘虎的一劍從心臟刺入斃命,那是胭脂門慣用的手法。至於說你是胭脂門的人……」杜丹苡有點為難,她沒忘畫兒千交代萬叮嚀要她千萬別供出她,她是個非常信守承諾的人,是不會違背答應畫兒的話。

  唉!怎麼會這樣呢?她怎麼會變成被拷問的一方?枉丹苡有點懷疑自己在搞什麼鬼,她苦著臉思慮著該怎麼回答。

  「你不說就算了。」水兒放過她,並認真的對她分析道:「但你們有沒有想過,記得有人曾經說胭脂門的人一向見錢眼開,若不是誰給了她們好處,她們又怎麼會殺人呢?」

  「你是說有人收買胭脂門來對付鐘虎?」可能嗎?鐘虎那種有勇無謀的人也有人會對他玩陰的?

  「肯定。」

  「可惡!」杜丹苡忘了自己暫時原本的「神聖任務」。「我一定會找出那個人的!」

  話說完她便急急的離開了水兒的房內,就像來時一樣的衝動。

  水兒關上了房門,緩緩的蹲在地上,這才敢任由淚珠狂瀉。

  「我是誰?我究竟是誰?」她低語自問。「晨哥,如果說你早已確定的知道我是胭脂門的人,那你此刻也懷疑我殺了人是嗎?是嗎?」

  她將臉埋入自己的小手內不斷的自問著。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滿屋子的空虛及漫天的烏雲。

  暗夜深沉。

  自從今早發生鐘虎之死後,整個寶檠堡就一直處於備戰的緊張情緒當中,堡內的戒備明顯的更加嚴謹,為了擒拿兇手甚至有人夜半還睡不著,徹夜的思慮著解決之道,如寶檠堡堡主及多智老人等;但也有人徹夜難以成眠是為了高興,是的,黃衣書生是真的因為大過於興奮而睡不著。

  難得嘛!明天入夜他就會成為群龍之首,帶領著眾英雄豪傑徹夜巡防,這是何等風光之事!

  「哈哈哈,我呸!去他的胭脂門,去他的四藝羅剎,若遇上本書生准叫你們連滾帶爬、抱頭鼠竄、跪地求饒……」黃衣書生一個人在房內走來踱去,狂妄的自言自語道。

  「叩!叩!」

  突然,一陣輕輕的敲門聲打斷黃衣書生的自言自語。

  「誰啊!」黃衣書生眉頭一皺,這麼晚了還會有誰找他呢!

  「叩叩叩!」門外的人並沒有回答,仍是不斷的敲門。

  不做虧心事,夜半才不怕鬼敲門呢!黃衣書生豪氣的將門打開。

  「嘩!」黃衣書生差點停止呼吸。

  一位姿態婀娜,巧笑情兮的嬌顏出現在他的房門外,她不是別人,正是日前少年神醫救回的女子水兒,同時也是最令黃衣書生怦然心動的一位,只是佳人一向對他連多看一眼都顯得為難,又為何會深夜來訪呢?

  陡地,一陣清風吹過,掀起了陣陣的涼意,水兒本能地將衣服拉了拉,眸帶嗔意的問:「你不請我入內坐?」

  她一雙勾魂的眼眸再加上濃甜的嗓音直教黃衣書生癡迷不已,但最令他張開似乎可塞下一顆鵝蛋的嘴,是她所說出來的話——她要他請……她入內坐?在這三更半夜?

  水兒見他呆滯的模樣,微微一笑逕自輕巧地閃過他進入了內室,自己挑張椅子坐下。

  「關門啊!呆呆的看著我做什麼?」她柔聲的下命令道。

  「關……關門?」

  水兒毫不遲疑的點了點頭。

  「碰!」不知道是緊張過度還是興奮過度,黃衣書生的關門聲在夜裡聽來非常的刺耳響亮。

  水兒似乎對他此舉有些的不滿,撇了撇嘴,但看在黃衣書生眼裡,仍無損她與生俱來的美麗。

  他吞了吞口水,舉步維艱的走到她面前,甚至他還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身子在顫抖。

  她又輕輕一笑,飽含了諷刺譏誚,只可惜顧著緊張的黃衣書生沒發現。

  「不問我今夜來訪為什麼?」

  「為……什麼?」

  她面帶一點點認真道:「我是來跟你恭喜的。」

  「恭喜?」

  「是啊!恭喜你成為寶檠堡的夜巡主將。」

  是因為這件事而使得美人心動,親自深夜來訪嗎?那他豈不得了夫人又得兵。

  「其實這也沒什麼,只不過有點實力罷了。」他笑咧了嘴。

  「哦!實力是嗎?就讓我來領教領教。」話才說完,一股夾帶著陰柔的掌風由水兒的袖中傳出。

  「啊!」黃衣書生完全沒提防她會出手攻擊他,瞬間便被掌風擊飛,直直撞上了牆壁,吐血倒地。

  「你……」

  「嗯!好個實力,好個實力啊!」水兒譏諷的笑著。

  黃衣書生仍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令他驚訝的是,水兒的武功竟如此高深,她只輕輕的一揮竟能傷他如此之重。

  「我美嗎?」她又換上一張柔情似水的容顏走到他身旁問。

  「美,美極了。」黃衣書生捂著發痛的胸口,眼睛仍沒離開水兒的身上一秒鐘,近距離的逼視,水兒的美足以令他忘了身上的傷痛。

  「比起天仙呢?」

  「過之有餘。」

  水兒又笑了,非常的開心。

  「你喜歡我嗎?」

  「喜歡,喜歡。」

  「哦!我不信。」水兒搖搖頭。

  「真的,真的!我好喜歡你,不信的話我可以發誓……」黃衣書生因太過激動又嘔出一大口血。

  「發誓?呵!」水兒像在逗一隻小狗玩一樣。「早上你不是說就算我長得再美麗你也不可能愛上我,而且方纔你不是說要我們連滾帶爬,抱頭鼠竄的?」

  「我……」黃衣書生不記得早上有見過水兒,而且他也不是在說她。「你誤會了,我是在說胭脂門的人。」

  「沒錯啊!我就是煙之琴,四藝羅剎之首。」她輕描淡寫的道,彷佛那是件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你……煙之琴?」黃衣書生覺得血液都凍結了。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