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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嫌棄?當然不會,能嘗到水姑娘親手熬的湯,我高興都來不及了。」趙鋅拿起了魚湯向兩人點頭後,喜孜孜離去。

  「我來幫你。」看華筀晨忙著清理一些用具及藥草,水兒連忙走到他身旁挽起水袖要幫忙。

  「不用。」華筀晨一反常態冷淡說道,話說完逕自將東西歸位。

  水兒終於嗅出異樣了。

  「晨哥,你怎麼了,不高興嗎?」水兒見他毫無反應又問:「是我做錯什麼惹你生氣嗎?」

  華筀晨頭也不回,僅是背對著她搖搖頭。

  此舉動更引發了水兒敏銳的心思,她直覺一定有什麼事發生。

  「和清晨的事有關嗎?」

  清晨時她曾聽畫兒說堡內死了個人,或許華筀晨是因為無法救活鐘虎而自責吧!水兒對他這般自責有些心疼。

  「別問了,今後少出房門,也別再到這裡來了。」華筀晨又是冷淡的吩咐,分不清他究竟在生氣抑是關心。

  「可是你答應要教我醫術……」

  「就算我不信守諾言好了。」華筀晨滿是不在乎的樣子。

  「你……」她不知自己究竟犯了什麼錯,昨天還有說有笑的,怎麼才一天的光景華筀晨就變了,她眼眶中盛滿了水霧,直想問個明白。「晨哥,若我有錯你可以告訴我,別……」

  她跑過去與他面對面,晶瑩的淚珠不由自主的滑落。

  華筀晨嫌惡的看她一眼道:「收起你的眼淚,別動不動就淚水汪汪像個小娃娃。」

  「我……」華筀晨雖未大聲指責,但他的態度已傷到水兒了,她硬吞下眼淚,仍執著不肯走。

  見到水兒梨帶花雨、辛苦忍住淚水的模樣,華筀晨著實心中一陣不忍,他也不想這麼做,但他必須保護她。

  「回去。」他狠下心來說。

  「跟我說清楚,不說清楚我是不會死心的。」水兒堅毅的道。

  華筀晨無意識的轉身背對著她攏了攏頭髮,像在斟酌著該如何說才好。

  經過許久他才回過頭來道:「就算是避嫌吧!」

  「避嫌?」這麼牽強的理由,水兒怎樣也不會信的。

  「你可以走了。」他又再度趕她走。

  「這理由太牽強了,我不走,我要真正的答案。」水兒一拗起來也是相當難纏的。

  「好,你不走我走。」華筀晨側身就要往外走。

  「不……」水兒擋住了他。「你不可以走,你走了若是有病人到怎麼辦?」

  華筀晨對她的話置若罔顧還是要往外走。

  「好,我輸了,我走,我走!」水兒先他一步跑向屋外,然後回眸望華筀晨一眼,極其堅定道:「不管你如何待我,都不能改變我的心,你別白費心機了。」

  華筀晨並沒有回答,僅是轉身背對著她;水兒極其幽怨的望著他的背影一眼才離去。

  她暗自決定,一定要找出他突然轉變的原因。

  聽到腳步聲離去,華筀晨垂下了眼瞼深深的歎了口氣,無可奈何的搖搖頭,腦海中盡是水兒化不去深愁的面容。

  他當然相信水兒絕不是傷害鐘虎的人,然而若眾人知道她的身份後,不全部將箭頭指向她才怪,為今之計就是她一直待在房內別出門了。

  「水兒呀!水兒!這樣對你最好,你知不知道?」他喃喃自語道。

  杜丹苡一向是個藏不住秘密的人,要她面對這麼大的衝擊毫無反應,是不可能的事,但是畫兒說的有理,沒憑沒據的她能拿水兒怎麼辦?她左思右想地房內走來走去,終於,她決定了。

  「非得讓你俯首認罪不可。」她咬牙切齒地往水兒的住處走,臉上帶著殘酷不懷好意的笑容。

  「水兒。」

  穿過幾個回廊,就在接近水兒的房門前時,她發現了一臉悲淒的水兒正快步跑向屋內。

  想都沒多想,杜丹苡便喚住了她,絲毫沒顧忌到這裡是個平時人來人往之地。

  華筀晨突如其來的冷酷及淡漠,深深的傷害了水兒多愁善感的心,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回到房門口的,直到杜丹苡不友善的大喊聲才將她喚回現實之中。

  「杜姑娘。」面對杜丹苡不怎麼友善的臉,水兒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力感覺,她今天犯了沖嗎?要不,為何每個人都如此對她?

  「哼!」沒待水兒多辯解,杜丹苡便一陣冷嘲熱諷:「你還真是厲害,裝出一張楚楚可憐的臉就騙得每個人團團轉。」

  「騙?我不懂你的意思。」水兒擦乾了臉上的淚痕,搖著頭道。

  「不懂?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杜丹苡激動的道。

  「我做了什麼?」水兒誠心的問。

  「說,你究竟是不是胭脂門的人?」杜丹苡心直口快地直指問題核心。

  水兒露出一絲苦笑,想不到竟會有這種傳言。她不作答領先走入房間內,在椅子上坐下。杜丹苡也跟著走進去站在門邊,一副非弄明白不可的模樣。

  水兒露出了一個虛弱的笑容,斟了一杯茶放在桌上。「請喝茶。」

  「要喝茶我不會回自己的房間啊!少顧左右而言他了,快回答我。」杜丹苡將自己內心的情緒表露無疑。

  水兒突然覺得很輕鬆,杜丹苡是個完全不懂得粉飾自己情緒的人,雖然她的言語很傷人,但是至少不必顧忌她話中另有玄機。

  「或許是吧!」她故意說道。

  「赫!你終於承認了,說!你為什麼要殺鐘虎?」杜丹苡咄咄逼人的欺近她的身邊道。

  「殺死鐘虎?」

  「少裝蒜了!快說。」杜丹苡憤怒的指著她。

  「我沒有殺鐘虎,而且我說的是『或許我是胭脂門的人』,不是『我是胭脂門的人』。因為我忘記了以前的事。」她定定的看了她一眼,「或許我以前是個流浪街頭的乞丐,又或許我是個皇族貴冑……誰知道呢?」

  她的眼神越過杜丹苡投向天邊的遠處,難道華筀晨也懷疑鐘虎是她殺的嗎?

  不,誰都可以懷疑她,就是他不可以。

  水兒極力想平靜紊亂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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