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元婷 > 胭脂佳人 | 上頁 下頁 |
|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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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近來發覺黃樹林裡有一些含有劇毒的藥草,只是不知道能否混著其它藥讓其發揮以毒攻毒的效果來,他日前正在研究中。 他正是人稱「少年神醫」的華玦晨;而方纔那位正是長嘯堡堡主的獨生子谷劭。 武林中目前有兩大堡,分別為南方的寶檠堡和北方的長嘯堡;長嘯堡一向喜歡獨善其身;而寶檠堡恰好相反,它一直以武林正義之堡自居,因此近日廣發英雄帖,表面上是邀集天下之英雄豪傑到堡中作客,但實際目的在於共商對策,以應付逐日坐大的「胭脂門」,他們實在看不慣胭脂門那般囂張的氣焰。 華玦晨和穀劭正是接獲英雄帖的豪傑,大約半個月前來到寶檠堡。 華玦晨像平時一般慢慢的步行到黃樹林,因為近來時常往黃樹林跑之故,所以當他一入林便察覺到不大對勁,他不由得加緊腳步往林內走,但越是往裡走他越是吃驚,整個黃樹林內彷若經過一場災難般,樹倒的倒,折的折,幾乎無一倖免,他在心中暗自奇怪著,當下腳步也加緊往林內想一探究竟。 當他走到昨夜煙之琴和陰陽邪士對峙的現場時,暗暗的大吃一驚,現場一片狼籍讓他不難想像昨夜的爭鬥是何等的激烈。 忽地,他瞧見有兩個人橫躺在地,趕忙走過去探他們的鼻息。 離他較近的男子顯然已斷氣多時;於是他又走近倒在樹底下的女子,當他將她輕輕轉過身來時,差點嚇飛了神魂,因為女子的臉上滿是鮮血,完全看不清五官長相,想必是臉面直接衝撞上樹木所致,探探她的鼻息,雖然氣若遊絲但應該還有救,當下從懷中取出一個青瓷小瓶,倒出兩顆精心煉製的續命丹讓她服下,再使出內力催化藥效,暫時護住了她的心脈,便抱起她,然後施展平時不易示人的絕佳輕功往寶檠堡疾奔,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救人。 寶檠堡東廂房內的大廳上此時站了三個人,他們似乎為了某事正在爭執。 「不公平,老天真是太不公平了,不是說『早起的鳥兒有蟲吃』嗎?那合該早起的人也該有所報酬才對,怎麼你這晚起的人反而有美人可以撿?」谷劭自從華玦晨由黃樹林中救回一個女子後,便照三餐加點心的抱怨老天爺不公平,心裡非常的不平衡。 任誰也沒料到,一張沾滿血漬的臉洗淨後竟是那般清雅脫俗,粉雕玉琢,縱使她仍昏迷未醒,依舊不減其幽靜丰姿。 「赫!你這個人還真沒有危機意識,現在都什麼時候了,居然還有心情想撿美人的事?」一個聲音嬌蠻的女子先聲奪人調侃道,她正是寶檠堡堡主的掌上明珠杜丹苡。 「現在?現在是寅時,怎麼寅時不可以想美人嗎?」穀劭故意假裝聽不懂她的話中含意,和她抬杠的說。 「當然可以,最好那個美人還是四藝羅剎之一。」杜丹苡故意諷刺道。 陰陽邪士被殺身亡的事早在兩天前便傳遍了整個武林,現在人人談到胭脂門都不禁為之色變,而胭脂門下個目標是谷劭的傳聞也再度甚囂塵上,想不到當事者還能談笑風生,絲毫不以為忤。 穀劭朗聲笑道:「但願她們的長相不致令我太失望。」 「她們若是長得如天仙美人,那陰陽邪士又怎會被嚇得兩眼發直、瞠目結舌呢!」 據目睹陰陽邪士死狀的人傳言道,他死時就是像被怪物驚嚇到一般駭人,因此江湖的另一傳言便是對四藝羅剎的長相開始揣測,當然她們被形容成母夜叉也沒有人會有所懷疑。 「或許陰陽邪士是見到美麗的羅剎姑娘,對自己無法一親芳澤,而感到忿恨? 「你……哼!風流成性無藥可救。」杜丹苡生氣的指責道。 長嘯堡及寶檠堡兩家是世交,因此谷劭和杜丹苡可以算是青梅竹馬,偏偏兩人似乎八字不合,從小到大見一次吵一次,沒完沒了的。 站在一旁早已習慣他們唇槍舌戰的華玦晨,見狀趕忙出聲調停。 「杜姑娘又何必為阿劭無心之語而生氣呢!」 「我……」杜丹苡滿臉嬌羞的面向華玦晨道:「我才不會為他生氣呢!他呀!風流成性,死了活該!」一雙杏眸往穀劭瞪了瞪。 「死?不,我這種青年才俊若是死了豈不是暴殄天物?」穀劭自傲道。 華玦晨的勸阻顯然沒有發生效果,他只好搖頭興歎,任由他們了。他的眸光再度飄向躺在屏風內的女子身上,依他的判斷,這女子頭部顯然受到非常嚴重的撞擊,他擔心若她醒來也許會有後遺症,否則她為什麼會昏迷那麼久? 似乎在響應他的疑問般,躺在床上的女子忽地一動,雖然只是那麼輕微,但眼尖的華玦晨已經看到了,他趕緊移向她身旁,而站在他身邊和杜丹苡吵得很起勁的穀劭也發現了不對勁,也跟著來到屏風內。 「怎麼樣?她醒了嗎?」穀劭神色緊張的問。 「我看見她動了。」對於這個發現,華玦晨顯得有些興奮。 「太好了,像她這般動人的女子若就這樣香消玉殞,那你這個神醫真該遭天打雷劈。」谷劭開玩笑的對華玦晨道。 「呸!你這烏鴉嘴,要真天打雷劈,也該先劈了你這色鬼。」杜丹苡顯然對穀劭的話非常不能認同。 「咦!你這人還真好事,左一句風流成性,右一句好色。」穀劭質問的口氣面對杜丹苡道:「那麼請問一下,我曾摸了你的手,或你的臉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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